蔡新这么答是经过思量的,看陛下一早气势汹汹地来了,如果不罚重点陛下肯定不能满意,可是在他看来十二阿哥确实没犯什么错,那就干脆直接罚戒尺吧,反正打的是伴读,这样一来皇上能消气,十二阿哥也没什么大事,最多是受点惊吓。
不想干隆闻言冷笑一声,“既是这样,永璂站出来吧,希望这回你能记住教训。”
众人闻言大惊,他这竟然是叫十二阿哥自己挨呢,不知道永璂干什么了,竟然能把陛下气成这样,见干隆阴沈着脸,谁也不敢求情。
蔡新骑虎难下,只得示意一个一当值的汉人师傅取过尺子,那人惊疑不定,取过尺子不敢动手,抬头看看干隆,只见皇帝陛下很不耐烦地瞪着他,无奈之下,一咬牙道声,“请阿哥赎罪。”拉过永璂的手一尺子就挥了下去。
永璂哪裏受过这个,一双手细皮嫩肉的,连重物都不曾搬过,只觉得手上剧痛,顿时呀的一声尖叫出来。
干隆被他那声尖叫喊得一机灵,头脑中还没反应过来,口中已经在喝到,“住手!快住手!”
那师傅本就战战兢兢地不敢打,这时听陛下一喝连忙把尺子扔到一旁跪倒在地。
干隆自己也有点惊疑不定,只盯着永璂,只见永璂抬头看了过来,那双秋水一般的眼睛裏满是委屈惊恐,心头大震,暗道我这是在干什么,这个可是自己的儿子,怎么竟能忍心让人当众打他!
干隆以前罚了永璂,那都是上下嘴唇一碰的事情,自有人去监督完成,他是从来不曾亲眼看看的,就算事后听说伤得重了,那也是听说而已,所以根本不认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时现场看见,才发现那冲击效果极强,顿时就下不去手了。
楞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见那师傅吓得在一旁磕头就皱眉道,“你起来吧,哪个让你打这么狠了!”
那人又磕一个头才敢谢恩起身,心裏委屈,这可还没敢用劲呢,陛下心疼儿子就别让打嘛,罚他抄抄书也行啊,这可吓掉自己半条命。
干隆再看看永璂,这回是真心疼了,无奈之下招手让他过来,“这次就算了,跟朕回去上药吧。”
又吩咐蔡新好生督导皇子们的功课,这才领着永璂走了。
走了几步心裏还惦记着,回身牵了儿子那只没被打的手一起走,温声问道,“很疼吗?那只手伸出来给朕看看。”
永璂听他这个口气,知道这关是过了,这次虽然开始被吓得够呛,还被打了一下,不过他的感觉却要好很多。
皇阿玛想在的样子倒是和额娘有些像了,以前自己淘气,额娘每回骂完自己都是这么一副心痛表情再来安慰自己的。
于是大了胆子把那只挨了一下子的手伸过去,委屈道,“是很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