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过了没多久,他那天威难测的皇阿玛忽然又把他叫去了养心殿,开门见山,直接就问,永璂最近很有做老师的兴趣啊,隔三岔五地就跑去皇后跟前大讲一通经史子集,你额娘又不需要考状元,你老去打扰她干什么,要是有兴趣朕给你找两个饱学之士每隔几日进宫来讲学好了,你有什么心得想法和他们讨教也是很好的。
永璂听得背后直冒冷汗,因为皇后和容嬷嬷这一年来很有怨气,经常会冒出来几句抱怨陛下不公或是指责令妃和两个民间格格的言论。所以他们说话时一般都会把周围的人支使开,最近这段时间因为说的都不是什么敏感事情,所以也没有特别仔细,有个太监宫女过来端茶送水的,他也是照说不误,不想这就被干隆知道得这么清楚了,还这么毫不忌讳的当着自己说了出来。
心裏飞快地琢磨着,皇阿玛和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敲打自己顺带也让额娘知道,这宫中都掌握在他的手裏,不要暗自有什么不敬的心思?
垂首中规中矩地答道,“谢皇阿玛关心,儿臣惭愧,其实就是儿臣最近觉得记性不太好,所以到额娘那裏也会唠叨一下师傅讲的功课,权当是在温习了,上书房的功课儿臣学着已经足够,要是再让人来宫中讲学,儿臣怕要应付不来。”
说实在的,这次倒是永璂多心了,干隆现在对他很有好感,认为这儿子性子好,相貌佳,就是受了其母所累,一直没人把他当回事,可怜兮兮,还挺招人心疼的。
于是就经常会问一下十二阿哥的情况,他是皇上,想查查这宫中谁在干什么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起先没什么异常,十二阿哥就是去上书房读书,到坤宁宫请安,偶尔去慈宁宫看望太后这么几件事。
过了些日子无意间听说十二阿哥和皇后很是亲近,每次去请安嘴都不带停的,要从进门一直说到离开。
干隆这就有点好奇了,十二竟然有这么能说?怎么每次到他这裏都是问一句才答一句的呢。便再派人去查查他们都说些什么,却发现十二阿哥像个小教书先生似的,每回都给皇后讲一大段书,内容不限,经史子集,什么都有。
饶是干隆一直都挺聪明的,无论后宫事和朝堂中事都能一目了然,这回也费劲想了半天,才隐约明白过来永璂这是在帮着他额娘开心解闷呢,顺带还能引导着她放宽心胸。
暗道这个儿子果然不同,做事出人意表,别有一番心思,皇后的性情一直都是有些暴躁短视的,脾气上来了做事就会不计后果,自己也因此很不喜欢她。
不想永璂能想出这么一个费时费力的法子来劝导她,别说,这种做法虽然费事,但如果能持之以恒,则确实是个标本兼治的好办法。
想明白了之后就很产生了些醋意,只是为了给皇后宽宽心,永璂至于费这么大气力吗,如此细心体贴,自己都没享受过,倒让那个不讨喜的皇后享受了去,于是下意识地就想破坏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