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璂这边刚安抚住他额娘,小燕子那裏却是回过味来了,发现干隆竟是一句话就堵住了她们日后出宫去散心的康庄大道。
立时就不答应,也不顾太后坐在首席还没发话呢,就大声叫了起来,“皇阿玛,您不能这样,我们又没犯什么错,为什么忽然就不许我和紫薇出宫了呢?您不是总说我是自由自在的小燕子,要一直开开心心飞来飞去才好吗?您这样把我关在宫裏,我可怎么飞啊!”
永琪大急,恨不得过去把她嘴捂起来,看到太后刚好看点的脸色又有变黑的趋势,连忙插话,“小燕子,你别乱叫,太后面前,你老实听话就是了。”
紫薇也在一边拉小燕子的衣服,“小燕子,本来就是我们不对,皇阿玛这么安排是为我们好,你就别多话了。”
永璂咋舌,没想到干隆还说过这么肉麻的话,忍不住就想笑,这小燕子姐姐也太有逗乐的天分了,永璂虽说上次曾暗自保证不再去笑话她的,可是听到她一本正经地大声把明显是以前干隆私下裏逗她们玩的话拿出来当众说就忍不住了。
连忙伸手捂住嘴,心想这皇阿玛得多尴尬啊,抬头看了干隆一眼,不想干隆也正好回头,看见他这个捂着嘴的怪模样就是一楞,永璂赶紧把手放下来,轻轻咳嗽一声,严肃了身心,瞪大眼睛看着干隆如何回答小燕子。
干隆看他那样子挺可爱的便也没多计较,只道,“小燕子,你别再乱叫了,朕以前容着你们随意出宫是因为你们一直生长在民间,朕不忍你们被宫中的规矩拘束住,失了纯朴自然的天性,并不是让你们以此为借口在外四处抛头露面,瞎胡闹的,你们既然受了封号,在外就代表皇家的体面,据朕所知,你们经常跑去玩的地方,经常去看望的人可都是一些市井之辈啊,男女都有,毫不避嫌,两个格格一天到晚和这些人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说道男女都有,语气就严厉起来,转向令妃道,“令妃,朕把她们两个交给你是因为你一直做事都很有分寸,性情又温和,照顾看管她们两个是再合适不过的,只是这次你却实在是让朕失望得很,她们两个每次出宫去的哪裏,看望了什么人,你难道从来都不问一问的吗?就知道一个劲的纵容她们,她们是格格,你可是贵妃,朕却不知这后宫中的贵妃还要小心讨好着格格们?要不是朕前些天略有耳闻,派人去查了查,竟是要一直被她们这样胡闹下去了。她们年纪轻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
令妃听了这话哪裏还坐得住,一溜身就跪了下来,“是臣妾疏忽了,只因紫薇和小燕子向来都乖巧,臣妾实在没想到……实在没想到,”说道这裏额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呜咽道,“臣妾,臣妾有负了太后和皇上的信任,惭愧之极,请皇上责罚。”
太后听到两个格格竟然去到市井之中,不分男女和人厮混,本来是很火大的,可是干隆忽然拉下脸来这么教训了一通令妃,她倒不好发作了,只是跟着皱眉道,“竟有这等事情,皇帝怎么不早管管她们?”
干隆道,“儿子也是才知道不久,想着今天先不要扫了皇额娘的兴致,等过两日再说的,谁知这两个丫头这么不懂事,倒累额娘烦心了。”
太后点头,“罢了吧,难得你是一片好心。令妃也起来吧,以后做事情谨慎着些。既然已经是贵妃了就要拿出些贵妃的气度来。皇后啊!”
那拉皇后赶紧起身,“臣妾在。”
“这两个月就撤下令妃的绿头牌,她也不必来我这裏请安了,好生在延禧宫养养性子吧。”
皇后忍着喜意答道,“是,臣妾知道了。”
“皇帝啊,我这么自作主张的安排你可有意见?”太后见干隆不吭声就问他一句。
干隆是有点意见的,他本想训斥一下令妃就行了,可没想去撤她的绿头牌,要知道令妃温柔婉转,很会曲意逢迎,干隆临幸后宫,有一半时间都是去她那裏的,不过太后既然已经说出了口,他也就不好再驳了太后面子,想想两个月随便晃晃也就过去了,于是微笑道,“皇额娘处置得极是,儿子怎么会有意见。”
令妃跪在一旁,眼泪都下来了,还要谢恩,小燕子大怒,“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怎么欺负令妃娘娘呢,要罚就罚我好了!”
太后也被她扰得不耐烦了,“满嘴胡言!你们两个,给我到暗房裏去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身!桂嬷嬷,拉她们过去!小燕子!如果你再敢冲到门外去,我会打断你的腿!不相信,你就试试看!”
永琪急得不行,“皇祖母,小燕子她不懂事,您就……”晴儿最近和她们几人走得近了些,便也跟着求情,“太后,您真要罚她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