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干什么？
“我说我要去警局。”一想到古泽还在警局，言沁就不由得加重了语气。也许，反正皇甫熙已经给了她这个皇甫大小姐的身份，那今天她就要好好利用一下。
现在洛七不在，皇甫熙也不在，难道连一个司机，她都使唤不了？
“好。”小唐毕竟是受过专业化训练的私人司机，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把车掉头。
这是言沁第一次来警局。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有事就找警察叔叔，所以她并没有多紧张，但坐在她对面的，胖胖的男警察却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小姐，只有成年人，才可以来保释嫌疑犯。”男警察把“成年”两个字，说地特别重，上下打量着言沁，猜测着她大概只有十四五岁。
“我要保释的人叫古泽。”言沁没有退缩，继续说道，“他没有拐带未成年少女，我可以给他作证！”
“古泽……”男警官瞇起双眼若有所思。然后，他打开电脑查了一下，就目光笃定，“这件案子我们还在调查之中。但有证据，浩瀚百货大楼给我们提供了录像带，当时嫌疑犯的确强行拉着个小女孩离开……”
他说到这裏，就此打住，抬头，深深地看了言沁几眼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你就是录像裏的这个小女孩？”
“对。”言沁抓着衣角，说，“他只是跟我闹着玩的，真的没有拐带我！”
“嗯。”男警官点点头，“不过浩瀚方面还提供了别的资料，而且你是未成年人，你的口供，我们也不能全部相信。这样，我允许你保释他，但我们还会跟进调查，在调查期间，嫌疑犯必须随叫随到。”
“谢谢！”见事情有转机，言沁松了口气。
石子小道上一尘不染，言沁走着走着，总是忍不住要扭头看古泽一眼。他终于从警局裏放出来了，也许是因为一晚上的害怕与担心，他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她分明能察觉得到，自己的心，猛地被揪紧。
小唐走在他们后面。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他紧紧跟着，一步都不会落。言沁最终有些厌烦，回头：“唐叔叔，能让我跟我朋友单独走走吗？”
这不耐烦的情绪，却没有吓到小唐。他站定后，毕恭毕敬的说：“大小姐，先生吩咐我保护你，不能让你出任何事。”
这是保护还是监视，昭然若揭。言沁知道自己无法抵抗，又只能回过头来。这让一旁的古泽有些诧异——这是一个父亲，对待女儿的方式吗？
也有很多疑问，在言沁心裏凝结着，缠绕着。她想问古泽，却又怕伤害到他，就只能耐心地等待他自己说。
“昨天的事情，对不起。”古泽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到甚至让人怀疑它是否存在，“我不该拉着你跑。”
“我想听的不是这些！”言沁很快打断了他的话，蓦地上前一步，在他面前站定了，语气决绝，“你昨天为什么要拉着我跑？为什么把我爸引走，就可以救你妈？你妈跟我爸之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被关进警局一天一夜，你妈都不来保释你？”
她想知道这些，完全是出于关心他。她想知道，领养他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他现在看起来，要比在孤儿院的时候还要阴郁，还要不开心？
“啊……”古泽吃痛地叫着，双手按住太阳穴，眉头紧紧蹙起，高高瘦瘦的身躯蓦地蹲在地上，痛苦到了极致的样子。
“古泽，你怎么了？”言沁也蹲下来，想要扶起他，纤细的手腕却迅速被他抓住。他抬头，阴郁的眸子看着她，饱含着满满的忧伤，“对不起。但我求求你不要再问了，言沁，不要再问下去了……”
“好，我不问。”言沁见他像是处于崩溃的边缘般，马上反握住他的手，向他保证，“以后，只要你不想说，我绝对不会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