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突然发出一声异响,齐雪吓了一跳,险些踩出程慈设下的结界,她浑身都起了层白毛汗,心臟狂跳地看向发出声音的——原先晕在地上的杜倾城。
杜倾城身上沾了不少尘土,一些是刚刚程慈控制住她时碰上的,另外的绝大部分应该是在那之前就有了的,看起来应该在这裏待了几天了。
等等……那也就是说这个杜倾城应该是和阮玲玉前辈一同进入江家祖宅的临仙郡弟子了?!
“是杜倾城师姐对吧?”齐雪试着问了一句。
杜倾城显然刚刚转醒,听见有人叫她,先是发出一声咕哝,然后才意识到身处何地,猛地一动想坐起身来,结果因为双手被绑,只是在地上砸了一下,依旧面朝下躺着。
“师姐?!你还好吧?”
齐雪被那结结实实的一砸吓了一跳,忙开口问道。
地上的人动了一下,努力翻身过来,“还好,”她喘了一口气,去看站在一边圈内的齐雪,面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齐雪心下一跳,忙开口解释:
“啊!刚刚因为师姐你好像神志不够清醒,就只好把你绑……”
“不,我不是疑惑这个。”杜倾城又趴回地上,缩着膝盖跪在身下,用力把自己支了起来坐在地上,然后用脚挪动身体把脸朝向齐雪。
“你们邬山城的初弟子怎么会进到江家祖宅来?不怕死吗?”
杜倾城那张脸倘若擦去灰土和血渍,一定是个凌厉美艷的女子,齐雪被她眼裏的厉色吓到,静了几秒才回道:“我们是跟着修界其他修门的大修士来江家祖宅找你们的,不是自己跑进来的。”
杜倾城闻言眉毛都快拧成一个结,但并没有说些什么,低头去看齐雪脚边的那用虫子围成的圈。
“这个是什么?防御结界吗……难道说血铃阵!”
她脸上好不容易才生出来的血色顷刻消失得一干二凈,齐雪只见她先扭头看了眼屋门外,又看向窗口外已经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
“我说呢,我怎么恢覆得这么快……”她苦笑一声,像是明白了什么极为无奈的事实。
齐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听得那飘渺的铃声又一次响起,窗外传来几句叫骂。
“齐师妹,你知道什么是请神龛吗?”
她听见杜倾城语气漠然地问她。
尽管不明所以,齐雪还是回答道:“听着耳熟,但没什么印象。”
杜倾城闻言,神色更加暗淡下去,她挪动着抽出张飞刀符甩出去,隔断绳子的同时也把自己的掌心割出了一个豁口,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如今修界第一门的邬山城,初弟子竟不知请神龛为何物,实在惊人。”
她嘆息一声,不顾齐雪的呼喊往屋门外走去。
齐雪心中又惊又怕,先前杜倾城解开绳子站起身她还以为对方会对她不利,但没想到杜倾城只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什么就往她看不清的屋门外走了,可之前杜倾城明明对那边害怕得失去理智,现在这是要做什么?
下一秒,她忽然听见头顶上传来粘稠的水声。
心底那股隐隐的恐惧在此刻像是达到了临界点,等着被一针戳破,她听着胸口处的心跳声,强压恐惧缓缓抬头。
屋顶上的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正巧伸下来,隔着一臂远,紫红色的舌头还滴着血水。
作者有话要说:
tedeng~
江宴:兄弟们,再撑一会儿!
初弟子——指齐雪这种修为尚浅,但是可以试着出修门下山跟着师兄长老历练的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