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等他摆好躬身等候的姿势,江宴在身后催促道:“进去呀站在外面做什么?”
“弟子未得传召不得擅自进入。”贺行章柔着声音解释。
确定了,回清阁的规矩在原身看来真的没有记住的必要。一不小心又差点露馅的外来人士江宴心力交瘁地塌下背,朝着贺行章点点头就自己一个人进了藤院。
身为阁主,江巍住的藤院并不大,可能比较起来就比蜗居大了半个,江宴踏进院子时便被其中浓郁纯粹的药气荡了遍经脉,只觉浑身舒畅神清气爽。
那便宜哥哥从一堆开着淡紫色小花的草药裏探出头来,江宴走近了才发现这个阁主正跪在地裏,身上那件比长老黄衣颜色要浅上几分的衣服甚至沾了不少褐色的泥渍。
“哥。”江宴随口喊了一句。
好几百年没听到这样称呼的江巍虎躯一震,连宝贝草药也顾不上了,直接站起来给了江宴一个熊抱,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甚至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清运长老没大没小石锤。
“你如今魂魄已经归位,脉象也稳定了很多,今后多加调理就好了,血池你也不必再去了,现在它只会剐伤你的神魂。”
“那血池就一直搁在那裏?”江宴犹豫着问。
“那是珧典特地给你找的,你留着吧。”
嗯?段珧典给他找的?这,他怎么从这句话裏嗅到了一点不太对劲的味道……
虽然说段珧典身为师兄给师弟想办法治疗是没什么问题啦,但是这种事情放在一个原耽世界裏真的很恐怖啊我滴妈!
坐在藤院露天的石椅上,江巍把完脉,正往自己干坤袋裏头掏丹药给他,大大小小的瓷瓶已经堆出了一座小山来。
“你近来觉得神魂怎么样?损伤可有好些?”
好不容易停下动作,江巍抬起头问他。
什?还有神魂受损吗?难怪昨晚他在血池裏疼得要命还吐了血。
“还好。”江宴琢磨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丢出个无功无过的回答来,正要说点别的时,嘴巴却自己又添上一句:“死不了。”
据他的经验,这种话说出来多半会被江巍锤一顿。
果然,原本还挂着亲切和蔼微笑的阁主顿时不开心起来,冷下那张线条柔和的俊脸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能这么说?”好在江巍是个温柔大哥哥人设,只是很不高兴地沈了沈声音。
“哈哈,”江宴打了个哈哈蒙混过关,然后把话题拐到一个很诡异的角度去——“我徒弟怎么没有佩剑啊?”
像是没料到江宴会问这个,江巍楞得“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面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情绪看着他,江宴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不会吧清运长老其实是个坏蛋故意不给徒弟佩剑的吗不会吧不会吧??
“之前我要把凭轻给他你不是说想要带他去阅锋山求把本命剑吗?”江巍越发觉得他弟弟最近好像有点笨且失忆,难不成是因为归位的那一魂阻滞了他的思考能力吗?
阅锋山是《伏鬼鉴》裏相当于高级的铁匠铺,山内藏着上古至今所有的尚未认主的灵剑真武,要想上山求得自己的本命武不仅要熬过古神留在山裏的阵法考验,还得提防暗箭伤人。当时书裏江宴看着自己南南儿子去求剑的环节看得他惊心动魄。
都说了是灵剑真武,自然也是有自己的脾气的,他儿子那把剑脾气极其古怪,再加上有人从中阻挠,足足折腾了快十章才终于认主,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他儿子的本命剑实属上品。
但是……
但是那么危险的地方他一个脆皮医修还要带着个毛头小子去?是,他知道求得一把自己的本命剑对于剑修修炼大有裨益,可是之前不是对人家不咋的上心,现在又死活要带着人往阅锋山求剑,一个奶妈兼诅咒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这个人到底是关心徒弟还是不关心徒弟啊我的天哪……
假奶妈真宅男江宴真情实感地皱了皱眉,江巍以为他又反悔了,便善解人意地开口:“凭轻还在我这裏,要不给你徒弟送过去?”
“不用,我带他去。”
唉,看来那把凭轻并不适合贺行章用,不然清运长老也没必要非得去阅锋山走一趟,只是现如今那长老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贺行章的修行也不宜耽搁太久,只好自己先硬着头皮练一阵子然后再带人去那座山了。
“那好吧。到时候我会安排点人陪着你们过去的,”江巍捻着桌上一个小绿瓶瓶塞上的穗子,“明天咱们先去平霁门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tedeng~
註意!註意!憨批魂江宴出没,据观察,憨批具有极强的传染性!请魂魄们保护好自己,不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