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贺行章说完也没拖沓,三下五除二扎好了自己的那份就按着江宴坐到屋裏开始给负责另外一份。
其实给江宴这样发质极好配合度又很高的人扎头发也算得上是种享受,贺行章手指抚过柔顺的发丝,虽然不是头几次这样做,但他还是忍不住讚嘆这绝妙的手感,见江宴乖乖一动不动的后脑勺,他心血来潮给对方梳了个与平日高马尾很是不同的发髻。
这次梳头发耗费的时间似乎格外长,江宴支棱着脑袋等得脖子发酸才等到贺行章弄好,他站起身转头要说点什么时后知后觉感到脑袋上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伸手去摸时才发现贺行章今天只是稍微挽了一部分头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小辫子。
“花样还挺多。”他睨了眼笑嘻嘻的贺行章,只当是托尼创作灵感爆发。
蹲在回清阁山门外树根边上的沈怜时缩缩身子想离宋唐云远一点,心裏吐槽那对师徒昨晚是真就情到浓时不可自拔了吗?不然怎么还没到,要是说只有江宴一个人迟到那也没事,可行章如果不是学坏那就是真的和他师尊同流合污了。
总之不管怎样都是懒骨头清运长老的错。
就在他准备回头偷摸摸写几本以清运长老为主角的强制爱话本时那两终于晃出大门,沈怜时站起身跺跺麻了的脚,抬头就要迎上去好好打个招呼。
“清运长老今天看起来……”
然后他那句“面色不错”卡在喉咙裏,眼神在掠过江宴绑在脑后的小辫子时瞬间变得了然而诡异,朝着走在江宴身后的贺行章递去一个讚许的目光。
“我今天看起来怎么了?”江宴回头拧眉看了眼贺行章,得到一个无辜的眼神后重新转回来问大手子王白石。
他就说这小兔崽子今天怎么给梳了个新发型,敢情是和沈怜时学的,保不齐还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同人剧情相关。
啧,昨晚忘了警告贺行章了。
“看起来很精神。”沈怜时赶在宋唐云凑过来这边时补全下半句话。江宴也没再纠结这件事,一个发型而已屁大点事,对着已经走向这边过来的宋唐云道了句“师兄”。
看来宋唐云昨晚有和阁主老哥聊过,眼下对江宴突然变换的称呼不再不适应,但还是能从对方柔和几许的周身气场看得出对这个称呼的受用。
“嗯,上船吧,这次去邬山城大概得花上三四天行程。”
这么远的?江宴踩着木梯上船,难怪这次是艇看起来很牢靠的大木船,按照书裏的描写,小门派去宗门大会一般也只是派上十来个徒弟加上掌门或者三两个长老。
既然自己和清碧、清丹都来了,那江巍应该还躺在藤院裏头睡觉。
上了船之后江宴就站在甲板上等着贺行章上来,视线扫了扫这次跟过来的弟子,倒也不多,除开昨天见到的林浣溪小姑娘和跟在宋唐云身边的一个男弟子,拢一拢也就十个弟子,都是穿着深绿色衣服,贺行章夹在弟子中间上了船,靠过来在宽大袖子下牵住他的手:“师尊?”
“嗯?”
“我记得这路上会经过彩灯镇,到时候我带你去逛逛好吗?”贺行章压低了声音凑在他耳边说话,温热的气息挠得他缩了缩脖子。
“彩灯镇?有什么好玩的吗?船在那裏会停吗?”
由于回清阁在小说已有剧情裏过于酱油,他都不知道在这条路上有什么,但看贺行章的表情应该就是个很普通的小镇子,可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这个徒弟兼未来道侣倒是真的很疼他,这一点和他之前预测的一样。
贺行章眉眼弯弯,“当然,那裏有很多吃的玩的。彩灯镇在路程中点的位置,船在行驶到那裏时会停下来放我们下去逛逛,跟出来的弟子都被师兄师姐们嘱咐帮着在彩灯镇那裏买些零碎的小东西。”
船平稳升起浮到云层上,江宴惊奇地扒住甲板上栏桿往下看,点着头嗯嗯几声,一头长发被风卷得四下乱飞。贺行章无奈地笑笑,伸手抚平那些乱发,看向江宴的眼裏满是温柔小心的情愫。江宴急匆匆转过头捏捏他脸颊,重新转回去伸手想拦住云朵。
有时候他很庆幸是自己先註意到师尊有所变化,不然可能没法得到师尊这样放心的信任和珍惜。
他也不是很想去探究之前的师尊,他只要眼下这个又笨又洒脱的所谓散魂师尊。
两人身后不远处,宋唐云手裏的木头栏桿都被捏得嘎吱响,沈怜时颤巍巍地站在一边不敢出声,老半天小小声说了句:“我觉得贺行章这孩子也不错,你也不用这样生气吧……”
像是终于找到发洩口,宋唐云迅速扭过来瞪他:“不错在哪儿?根骨?那是不错,但回清阁裏的剑修根骨再好也扛不住,都没有系统的功法心诀来修行,过不了几年就要无所进展碌碌而终,到时候留下小宴一个人孤苦伶仃?”
作者有话要说:
tedeng~
是的,这个发型是某本清运长老被他徒弟从床搞到床尾的王白石太太的画本裏的。
沈怜时:干得漂亮。
放心,绝对不虐,只是想说明江宴并不是一个很恬不知耻(?)的人而已,他也会思虑自己是不是占去了别人的资源享着不应该的福气,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后期会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