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唐鸿的搀扶,江宴总算站了起来,和唐雅泽对上视线时两人都满脸一言难尽。
不是吧哥哥,宁儿子都和我一样大了嘿。
“唐鸿,你去破开莫离迷阵,把大家放出来,我和清运尊师有些话要讲。”
把一头雾水的儿子支开,唐雅泽尴尬地开口:
“你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江宴眼前一黑,这什么意思?难不成还真有过一段情?!
“不不不没有真的发展出什么,但我以前的确是仰慕过你一段时间的。”唐雅泽服了扶额,有些苦恼自己以前咋这么幼稚。
“可是我和唐鸿一样大啊?!”江宴忍无可忍。
这次轮到唐雅泽惊了:“你胡说什么?你明明比我还老!”
“卧槽你才是胡说我哪有那么老!”
面对江宴的狰狞发问,唐雅泽终于冷静下来,皱眉道:“你这伤难道又加重了吗?我过几天得去和江巍聊聊。”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比唐雅泽还老这太可怕了吧?不太可能的吧?江宴半是不敢相信半是不愿相信。
怎么回事啊这谜团重重的,别人穿过来就算是虐文也不会一下子成了年纪大得深不可测的老妖精啊……
“你的事不是一言半语能解释清楚的,不过……这妖怪明明实力不强,怎么有本事活掏那些小妖的内丹,还能造五百人的杀孽而不受反噬呢……”唐雅泽看着周围的尸山,神情凝重。
“那,这些……人该怎么办?”江宴擦掉脸上的血污,也有些不忍。
这些大概就是那五百个霖福镇的镇民了,死无全尸,若是不好好处理,怕是会怨气过重养出地缚灵。
小说裏的地缚灵并不是这无辜枉死的镇民怨气所化,况且让这些本来只是普通镇民成为游魂野鬼,江宴也着实不忍心。
“我会传讯给慈怀寺,让住持派人过来超度他们。”
……
贺行章从莫离迷阵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江宴,在看到对方干干凈凈一身墨绿衣衫站在山谷边笑着等他时,他心裏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些。
顾忌着周围还有唐山剑的人在,贺行章只能忍着情绪,走到江宴身边开口询问:“师尊还好吧?”
“嗯,很好,一点都没伤着,你呢?”江宴硬着头皮回答。
他那身衣服肯定要换掉的……小贺肯定看得出来……
急匆匆赶回了唐剑门,唐雅泽和唐鸿都去和长老开会探讨这突如其来的妖物作祟,江宴就被贺行章拉回了院子。
“师尊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连衣服也换了?”
“啊这,他们打架,我虽然只是站在一边,但也会被波及到,就蹭到周围的尸块了。”
江宴长话短说地概述了一下,贺行章立刻拉着他左看右看,确定了江宴身上没什么伤才勉强信了他的说法。
“师尊,你知不知道我在捡到同心扣的时候,有多着急?”贺行章把江宴搂进怀裏,然而江宴却突然推开了他。
“怎……怎么了?”贺行章有些错愕。
靠,得先洗个澡再再再再抱!太臟了我的妈!
“你让我先洗个澡!”
火急火燎洗了澡,江宴湿着头发就赤脚跑了出来,贺行章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撞了个满怀。
他惊讶了一瞬才回抱住只穿着薄薄一件白色单衣的江宴,将沾在江宴脖子上的碎发拨到脑后,亲了亲江宴右边颈窝裏的那颗小红痣。
这几日来师徒两都因为各自操心着事情,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热过了,江宴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仍死死圈着贺行章脖子。
他把脑袋埋在贺行章肩膀上,闷声闷气地回答刚才的问题:“我知道呀,我也不想让你着急的。”
他乖乖巧巧坐在贺行章怀裏,冒着水汽的柔嫩皮肤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贴在贺行章掌心,手感貌似格外好揉捏。贺行章便下意识捏了一下,江宴浑身打了个战,差点把贺行章勒死。
“别挠我痒痒,待会打你。”
清运长老缩回手,拍了拍贺行章的胸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同心扣会断开,而且,那时候我也分不出心神去想你那边了……”
本来就是嘛,又是被扯着头发塞进尸堆,又是被踩着肩膀跪在恶心吧啦的地裏,他不崩溃就已经非常坚强了……哪裏有空想到小贺嘛。
听到他这么说贺行章怔了怔,随即重新笑着亲亲他眼睛。
“我知道了,师尊。”
“嗯那就好,对了,你是想干脆就留在这裏?还是说先去阅锋山找把剑?”
“不用了师尊,我想先在唐剑门这儿和唐鸿大哥多修行几年,再考虑要不要去阅锋山好了,”
江宴刚出来得匆忙,连头发都没怎么擦干,额上流下一道水痕来,贺行章抬手擦掉那水渍,才接着说:“我如今的修为,就算拿到了灵剑真武,也没办法控制它。”
“嗯……那好吧,那你要不要回一趟回清阁?”
“不用了,时间宝贵,我想尽快投入修行。”
这么努力的啊……江宴忍不住有点失落,那这次游玩计划不就夭折在半路了吗?而且回去的路上岂不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了?
“那……”江宴还想说点什么,房门就被叩响了,贺行章忙往后退去,和江宴隔开了一段距离。
“江宴!我爹正好要去一趟回清阁,你顺便一块走吧!”唐鸿那大嗓门在门外嚎了一声。
不是?这剧情是不是被谁按了倍速?他还没和徒弟多说几句话呢就要被赶着回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