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咱们师尊吗?”江巍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江宴一笑,张口便要和便宜老哥聊聊过去,但他下一秒就突然反应过来。
他目前的记忆裏根本没有所谓的师尊。
除了他……回到这裏以后通过接触本人而触发的小片段回忆,一开始清运长老留给他的记忆裏只有医术、丹方这些知识,至于亲情爱情友情师徒情什么情他都没有。
他竟然一直没有註意到这个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地设定,还一直觉得没什么不对劲的。
“师尊说的果然没错,”江巍勉强勾起嘴角笑笑,眼底积着一层淡淡的水光,“你完全不记得任何喜怒哀乐七情六欲。”
“以身饲神,是要以贪嗔痴爱恨情仇这七情为代价的。”
“你当时被主家视为无欲无求的孽缘,被选为供养烟绛仙君的灵炉,好在烟绛仙君虽说淡漠如水,但对江家把才十三岁的你推出来做灵炉这样的行为很不讚同,自行把自己封印起来,否则你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
不是吧阿sir,这么严重的吗?
江宴难以置信地摸摸自己胸口,可是他不还是丢了那七情六欲吗?
“烟绛仙君神魂受损,江家祖先为仙君所救,为还报名之恩立血誓要让自己和子子孙孙们代代以身饲神温养仙君神魂,血誓一下,仙君和江家都必须履行誓言内容,否则都会受天谴。”江巍说到这裏突然抬手轻轻蹭了一下凭轻的剑刃。
凭轻看起来剑身周围并没有像唐家父子的那样剑气四溢,但好歹也是本命剑,其锐利程度要做到削铁如泥尚且不在话下,更何况是江巍的手指。
江宴被江巍突如其来的自残般的举动吓了一跳,看到有鲜血从江巍手指上流下,忙抬手放出一道灵气去治愈那小伤口。
这招他其实自己私底下训练得很是熟练指哪儿打哪儿,不过大部分时间他遇不上需要用得上灵气外溢这种小伎俩来治疗别人。
这招很是耗费灵力,虽说治疗效果极其显着,但本质上相当于是用施术者的灵气去填补伤者身体的亏损,这玩意儿要真频繁使用或者治疗重伤,以江宴如今的修为大概会直接嗝屁掉。
几乎是片刻之间江巍手上被划破的小口就在淡绿色灵气的覆盖下愈合了,但江巍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他盯着自己完好如初的指腹,抬眼看向江宴。
他的眼神让江宴有些不适,感觉就像被人用毫不掩饰的探究目光死死盯着,江宴轻咳一声,试图移开话题让对方不一直那么盯着他看。
“那,那江家的其他人呢?”
问这个问题完全是江宴随便一想,听江巍的语气,江家大概是个能和神界扯上点关系的大氏族,而且很有可能还是混修界的。
“死光了。”
江巍语气不太好。
“啊?啊,哦。”
江宴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你想知道他们怎么死的吗?”江巍盯着他。
不想,谢谢。江宴觉得这便宜老哥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便想着找个借口把人给送出蜗居。
就说他困了吧反正以前清运长老也天天睡觉,江宴当机立断想打个哈欠来作为开头,没想到嘴巴还没张开,他就觉得脑子钝疼了一下。
我丢……啊这……江宴几乎能闻到自己热腾腾的盒饭香了。
救命,江巍怎么突然黑化了啊啊啊啊!
太阳穴传来的刺痛越发眼中,江宴眼中的江巍已经开始出现重影了。
江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站起身向他伸出手来。
那个瞬间江宴只觉得浑身冰凉,阎罗王在向他招手。
就在那手掌即将触碰到江宴时,蜗居的大门突然被人踹开了,那向江宴伸来的手也立刻缩了回去。
来人一身淡黄衣衫,手裏的鞭状物在夜色裏闪着极浅的金光,江宴忍着剧烈的头疼转过身,只想抓住这根来得及时的救命稻草。
竟然是副阁主段珧典。
段珧典那张俊脸被他的本命灵器发出的金光映得有些冷峻,他看了眼院中的二人,沈声对着江宴道:
“我外出任务时遇到了些急事,眼下急需和清运商讨,情急之下破门而入,还请见谅。”
艹虽然段珧典同志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人,但眼下最可怕的是变态的阁主老哥!
“没事,哥,那今天,就到这裏好了……”江宴强撑着理智,朝着江巍说道。
阁主皱着眉,也没说话,直接从段珧典身边走了出去。
江巍走出去没几步,江宴就捂住了剧痛的脑袋,差点直接跪在地上,段珧典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抬手放出一道灵气重新将刚刚被他一鞭打破的大门结界补上。
金巫被段珧典收了起来,他将江宴打横抱起踢开了卧室房门,抬手将床上一堆东西拨开,给江宴空出一块床躺下。
“我该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tedeng~
江宴:这剧情怎么和我最开始泡徒弟时想的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