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似笑非笑,“你们兔子还吃肉啊?不都吃蔬菜水果吗,我头回见吃肉的兔子。”
少年试图狡辩。
“这不是我吃的,是桌底下有只野猫吃的。我亲眼看着他吃的。”
“哼。”
宋卿轻蔑挑唇,把手裏的半只鸡随手一扔,丢进了旁边的一个竹篓裏。
鬼才信他的话!
祈绥嘆了口气,两只手揪了揪耳朵。
纠结道:“宋卿,你这样子真的让我很为难,我是只兔子,我不是舔狗。”
他没耐心了,再不松口他就不追了!
舔兔,那是不可能的!
宋卿半掀眸,视线也追随着天上那弯清冷的月,阴阳怪腔道:
“什么喜欢我,我看你更喜欢和乐吧。”
祈绥拧了拧眉,不太懂。
捞起篮子裏的胡萝卜懒洋洋地啃了口。
稀裏糊涂地解释说:“我喜欢他,但不是那种喜欢。我对你才是那种——”
宋卿不耐烦地打断,“那你为什么不等我?自己跟他就走了。”
“……”
因为怕你俩见面涨黑化值啊。
祈绥想了想不敢说,回头瞥了眼梧桐树下吊着的一株常青藤,是他种的。
他摘下一片叶子来,殷切道:“你喜欢吃常青藤吗?我明天给你做包子啊。”
你做?
宋卿怀疑地皱了皱脸,你做的会死人吧。
不好打击小兔子的自尊心,转移话题道:“你喜欢吃常青藤?”
“喜欢,但是不能多吃,会拉肚子。”
以前他在神界餵兔子,就爱给兔子餵常青藤。
它们喜欢吃,但吃多了就会不舒服,后来就很少餵了。
宋卿睨他一眼,忽然转身。
走之前轻飘飘地甩下一句,“你喜欢吃的话我明天做,算做我报恩了。”
祈绥揽着竹篮子追上去,声音响在空荡的夜。
“宋卿,谁教你报恩是这么报的?你起码以身相许啊,以身相许懂不懂!”
“啊,说就说,你咬我干嘛!”
“懂什么,这叫歃血为盟!”
追了差不多大半个月,祈绥明裏暗裏地试探过,对方态度暧昧,怎么也不给个说法。
他算是看出来了,宋卿那口子就是故意钓他!
一只鸟,钓一只兔子!
这天,宋卿又开始了。
早上吃饭,祈绥迷迷糊糊的还有点困,端着碗裏的小汤圆,抿着碗沿。
快昏睡过去。
宋卿从厨房出来,一下扶住他的下巴。
“等会儿别栽碗裏去了,吃完再回去睡。”
祈绥头昏脑涨,都快萎了,“太困了,我动不了了,你餵我吧,快餵你的救命恩人。”
他就随口说说。
按照宋卿平时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怎么也得呛他一下。
结果他的脸还托在宋卿手裏,伴随着一声低笑,转瞬手裏的碗被夺了过去。
几秒后,湿漉漉的唇贴上来。
祈绥被吓得魂飞魄散,眼睛瞬间睁开,对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眸。
手指贴在下颚,捏住脸颊。
祈绥唇瓣无意识地张开,下一秒对方嘴裏的东西渡过来。
喉结滚动,不受控制地往嘴裏咽。
…真餵了!?
“宋卿,你大爷啊!”
祈绥大脑宕机,眼睛一闭,恼羞成怒把人往后猛地一推。
抬手就要一拳揍过去,“大早上发癫啊!我让你用勺子餵,你他妈给我钻空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