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黑眼圈不讲江湖道义……
有了无离子等人的首肯,
两家的婚事流程走得飞快,等离小君得到了消息的时候,贺家已经送来了聘礼。
这一日,
贺夫人与媒人一道儿上门,择了今年秋收后的好日子。
离小君闻讯赶来,及时喊停了请期。
古时成婚,
要过六礼,男方将挑选的好日子告知女方,即为请期。请期过后,便是最后一礼亲迎。
离小君虽时常感念贺禹是个大好人吶,
但是真的不至于要她舍身报恩。最重要的是,她窃以为,成亲是两个人的事情,两个人相亲相爱才能成亲。她对他木得感情,
这不是骗婚骗身吗?
离小君将无离子拉到一旁责问。“若不是我今日恰好出门,
我都不知道我快要嫁人了!你说,
为什么瞒着我?!!”
无离子当然不能说他是被全城抵制才屈服的。为了离小君今日的责问,无离子早已经准备了多日。
无离子默默地从怀裏掏出厚厚一沓聘礼单子,
打开。
黄金二百斤。
白银二万两。
杭州城宅子宅子二处,庄子二处,
铺面六间。
京城子宅子二处,庄子二处,
铺面六间。
绸缎……
离小君啪得合上聘礼单子。“够了。不用看了。”
“怎么样,
还嫁吗?”
离小君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
做人不能太忘恩负义,贺禹的救命之恩,当然必须以身相许!
没感情?成亲以后慢慢培养!铁杵都能磨成针,
她怎么可能不会爱上一个土豪!
离小君这会儿倒是巴不得快成亲,聘礼花起来也没个负担。“老头,你说若是成亲了以后,他们发现我初潮还未来,会不会觉得我骗婚?”
无离子老脸一红,“你、你这、问我一个老道士做什么?你去问贺夫人吧?”
离小君到了贺夫人跟前,真挚诚恳地感谢了贺家的看重,末了,才道:“我初潮未至,这婚期,要不要再拖一拖”
“好孩子。此事我早有考量,你过了年才及笄,原想着秋日等着农忙结束后先成亲,来年再同房。”
贺夫人怜惜地摸着离小君的头,“可怜的孩子,我听闻你小时候饥一顿饱一顿许是那会儿落下了病根,初潮来得比旁人才晚一点儿。等进了府,我请大夫好好地为你调理调理身体。”贺夫人自是不能请大夫来给离小君把脉。就怕离小君多心,以为她这是想要让大夫瞧瞧离小君身子骨可好,可适合生养。
贺夫人压低声音,“若是你怕贺禹乱来,我让他睡书房!”
贺夫人生怕夜长梦多,只要将离小君哄进了门就成。她就怕等着磨蹭到了来年,万一贺禹突然又转性子不愿意娶亲了呢?万一离小君发现了贺禹的狗脾气不愿意嫁了呢?
唉,变数太多,可愁煞她了
。
贺夫人都说到这份上了,离小君实在是难以拒绝,只能一脸娇羞地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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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贺清越从三松书院拿春衫,磨磨唧唧地跟在贺夫人的身边团团转。
贺夫人不客气地瞪了一眼贺清越,嫌弃地驱赶道:“不是说回家拿春衫吗?拿了就赶紧回书院去,不要在我的跟前晃来晃去,我现在很忙!”
贺清越如何都不走,没头没尾地问着:“娘,我之前从书院裏回来,你不是特开心地围着我问东问西,为何今日有些反常?”
贺夫人没好气地翻着账本,“没见我正忙着吗?我哪有功夫问你吃不吃得好,睡不睡得好,要不要成亲……
贺清越扭捏地道:“娘,你就问问吧?”
贺夫人被贺清越缠得没法,推开账本,没好气地直奔主题,打算赶走贺清越。“怎么样,你要不要成亲?”
贺清越红着脸点头。
“你又不成亲,赶紧读你的书去吧!”每次都是这样,贺夫人追问成亲的事儿,贺清越就跑。百试百灵。
贺清越傻眼了,也顾不上羞涩,“娘,我刚刚点头了!”
贺夫人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刚刚好像确实是看到了贺清越点头了???
贺夫人皱眉,卷起账本就朝着贺清越的头上砸去,“怪我平时太宠你!你二哥活了一把年纪才想着成亲,你听到风声就想来争宠,成亲的事儿是儿戏吗?这是儿戏吗?能拿来争宠吗?!”
贺清越被捶得莫名,但是到底抓住了他娘话裏的意思,“我哥要成亲了???”
贺夫人才不管幺儿说了,抡着账本想要打醒这个幺儿。
“娘!等下!等下!我是真的想成亲,我与岳姑娘两情相悦……”
贺夫人追着抱头鼠窜的贺清越,贺清越不敢躲,只能抱头缩着,“娘,你就成全我与岳姑娘吧,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贺夫人手都打酸了,也没听到贺清越改口,这才疑惑地问道:“你是真的要成亲啊?岳姑娘是谁?”
贺清越委屈地点头。“岳姑娘陪着祖母在莲觉庵裏礼佛,我有一回出门忘了带银子,多亏了岳姑娘帮我付了银子,一来二往,我们就熟识了。”
贺夫人了然,摆摆手让贺清越拿了春衫就回书院,等她得了空会去莲觉庵坐一坐。
贺清越看着贺夫人脸色清冷,也不敢多待,行了一礼后就离开了。
贺夫人唤了贺禹来,与他说了贺清越哭着喊着要成亲的事儿,“清越一心只会读圣贤书,我是怕他被人骗了也不自知。你从小跋扈,只有你让人吃亏的份儿,从没有别人能让你忍着亏着。你磋磨到如今,不为就是寻个可心的身边人,娘就信你看中的必然是好的。
可清越只是一个穷书生,立志此生要与书为伴,之前还闹得要死要活的,这才过了个年,去书院月余,就求着我要成亲。我就琢磨着,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他那一张脸又不像你长着花,哪有姑娘不开眼上赶着要嫁给他。”
贺禹只当他娘说的都是夸他的,巍然不动地喝着茶。
“你可知道莲觉庵裏住着岳府的老夫人?”
贺禹点头,“当初五云寺出命案的时候,西子湖畔的寺庙裏住着的香客都被查了个遍儿。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莲觉庵裏夫家姓岳的那一对祖孙,祖籍应是甬安县的岳家,岳老夫人时常去莲觉庵小住。岳大岳二在京中任职。此次陪着岳老夫人入住的应该是岳家大姑娘。”
“没了?”
贺禹摊手,“没了。”
“你着人去查一查,那岳家的底细,还有那岳家大姑娘。”
贺禹摆手,“不成!”
贺夫人不解:“为何?”
“离小君惯常小心眼,若是让她知道我大张旗鼓地去调查别的姑娘,会生气。若是因此取消了婚事……”
贺夫人摆手,“去去去!不用你!我自己查!”
贺夫人也清楚,贺禹只是托词。是她一时糊涂,若是贺清越真的与岳大姑娘成事了,那贺禹调查岳大姑娘成了什么?
贺夫人时常出入莲觉庵,调查这些完全不是事儿。
不过一个时辰,岳大姑娘本名岳倾宁,岳父想要将岳大姑娘说给一个死了媳妇的上峰,岳大姑娘才连夜出逃来了杭州城寻求祖母庇护!岳大姑娘来了杭州城后,岳家还派了人来抓岳大姑娘回去,但是被岳老夫人给骂了回去。
如此,岳大姑娘就留在了莲觉庵,日日陪着岳老夫人礼佛抄经。只偶尔才出门一趟,买些女儿家的东西。只这么巧,就遇上了贺清越。依着贺清越那书呆子的尿性,若是只遇上一回俩回,定然不会动了要迎娶岳姑娘的心思,想来就是没少接触。
贺夫人的脸沈了下来,一个官家女子无视规矩,如此处心积虑地接近他的幺儿,定是藏着见不得人的心思。
如此,足以可见岳大姑娘心机颇深,也颇有手段。
若是她松了口让岳大姑娘进门,可贺清越是长子,娶一个有手腕的儿媳妇倒也不算是一件坏事。但是,坏就坏在贺清越是一个幺子!若是岳大姑娘是一个不安分的,怕是以后兄弟阋墻,家宅不宁……
不行,她一定要去会一会那个颇有心机的岳大姑娘。
贺夫人当即就让人递了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