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手裏的喜果掉了,这可如何是好?”媒婆跺脚大叫了一声。
“掉了就捡起来呀,若是耽误了行礼的吉时就不好了!”送亲的人回道。
骑马走在前头的新郎打着马过来,一听就不乐意了,再一看被滚落在地上的面粉团子揉成了苹果,早已摔破了,更是不乐意。
“苹果苹果寓意红红火火,这还没成亲呢,苹果就碎了,这日子如何能红火?依我看,这亲不成也罢!”
送亲人不应了,“不过一个喜果,我们现在就给你做一箩筐,还不成吗?”
“那能一样吗!不用说了,这亲我不结了!”新郎说着,一把扯了胸前的大红绣球,一夹马肚子,丢下迎亲的队伍跑了。
迎亲人一见新郎跑了,楞了会儿神,也跟着跑了。
轿中传来呜呜的哭声,悲呛不已。
宗巡抚等人见着,也是摇头不已,“这好好的喜事——”
轿夫也知亲事是不成了,落轿后就管送亲人要抬轿费。
送亲人自是不肯,俩方争执不下。
新娘子掀开轿帘,一晃神,头磕到了轿门。
宗巡抚等十几人:不好!这一幕太过熟悉!!!头快要掉了!!!
不知不觉,夕阳的余晖将这一片地染成了通红。
新娘子扯下盖头,雪白的吊煞鬼的妆容被余晖印染成了诡异的白裏透着红。
果然!新娘子一个歪头,一颗头落地!
滚着滚着,一颗头变成了熟颗,数颗滚着滚着又变成了无数颗。
“谁帮我找到了我的头,我就付给你们银子,好吗~~~~”
诡异地回声响在众人的耳边。
新娘子动了动脖子。
宗巡抚等十几人:不好!这一幕太过熟悉!!!第二个头快要出来了!
新娘子咧嘴笑着,动着脖子就长出了第二颗脑袋。
“咿呀,还是俩个脑袋看着顺眼多了。”新娘子视线一转,就盯上了宗巡抚等十几人。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不愿意帮我找头吗?”
宗巡抚等人两股颤颤,慌忙摇头,只低着头装作寻头的模样。
轿夫如同受了蛊惑一般,“啊,这个不是——”踢开。
“啊,这个又不是——”再踢开。
如此,头踢着踢着,都到了宗巡抚几人的脚下。
新娘子拖着长长的红色喜服,扯着一抹诡异地笑容靠近,“呀,你们找到我的头了~~~”
许同知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个,大叫:“鬼新娘啊——”一时承受不住俩眼一翻,晕倒了。
昨日,今日相互交迭,宗巡抚等十几人彻底吓傻了,眼睁睁地看着新娘子捏爆一个个头,血溅了他们一脸,温热的血,终于刺激地他们晕倒了。
终于,晕倒了。真好。
第三日一早,宗巡抚等人收拾行囊就要回去。
贺禹不让。“说好了要来重查一丈方丈之案的,卷宗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宗巡抚笑得惨白,“贺大人英明神武,一身正气,自是秉公办案。我们都已经查得非常清楚了。”
笑话!虽然衙门裏的鬼屋是假的,但是城北的总不能是假的吧?
山上山下,少说也有百来号的人,总不能这么许多人都陪着贺禹来装神弄鬼吧?
而且他们看得分明,那迎亲的队伍只有他们能见到!路过的百姓走走停停,似乎是丝毫没见着那一支迎亲的队伍!
所以,他们仔细讨论了,应该是在衙门的刑房裏就沾惹上了臟东西,所以才被一直缠着不放。
如此一来,再不离开杭州城,他怕他们会命丧杭州城!
所以,贺禹拦是拦不住的。
杭州城,以后也是不想再来的。
宗巡抚等人甚至等不及用过早膳,就去了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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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小君倒是安逸地在知府后院用了早膳,然后才回了灵官庙。
一到灵官庙,只觉得处处透露着诡异。
无离子三人对待她格外地热情,热情中又透着密密麻麻的心虚。
原本在三老头中占据头头位置的无离子,没少挨虚淮子和一逍的差遣,偏偏无离子丝毫不反抗。
离小君不解,寻了正在烧炭的离小禅求解。
“喔,也没旁的原因。就是老头儿们以为卖炭的百两银子丢了,心虚地没脸见我们。我已经习惯了,你也多处几日,也会习惯的。”
离小君这才想起,她被无离子坑光了银子,与离小禅胡搅蛮缠,非给无离子设了一个套。
那日,卖炭的银票虽交给了无离子,但是转个背就被他们给摸了来,去了杭州城买了铺子。
“嘿,那我可要好好享受卑微老头求原谅……”
离小君乐得咧嘴,蹦跳着回了灵官庙,一入后门就叫嚷着,“哎呀,我好渴呀——”
“呀,小君渴了啊,师父这就给你泡茶喝!”无离子大声地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