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夏告别了素素若晴踏上了前往t市的航班,因为头痛飞机上她睡的始终不是很安稳,飞机的连番波动更是让她完全清醒,抬眼望了望一旁看财经周刊的吕子晗,一句话堵在胸口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圣言不在的这几年,他陪伴她,她不胜感激,也不是不曾拒绝过。只是她明白,他同她同圣言一样,一旦决定一件事,即使前面是跳河,也会毫不犹豫跳下去。
看他阳光般温暖的脸,她头一次觉得这样的坚持不好,三人行中必定有一人退出。虽然现在第三人还在寻寻觅觅中,但他或许不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在心底出现过,是无论如何都替代不了的。
在她心中圣言就是这样,他们那段不浪漫,不长久或者说不相称的感情或许没有羡慕煞旁人,在她心裏却存在的不可替代。
“子晗……”看着他的脸,她不自觉的开口。
“嗯,醒了?”或许是看着太投入,直到她开口他才发现她早已醒来。看她欲言又止的摸样,他心裏猜了个大概。
“你、现在返回还来得及。”
吕子晗一怔,眼神中有瞬间的不快闪过,看着她勉强微笑着一语双关:“来不及了,已经上了飞机了。”
听出他的坚持,她也不再相劝,或许,她这辈子、註定要欠一个人。
吕子晗看她垂下的头,目光深晦,心臟浅浅抽痛。
林小夏,你就让我试试吧!如果我已尽力,即使结局不尽人意,我也淡然承受。又看了她两眼,终于别开脸。
希望到最后,他真的可以做到淡然承受。
那天,飞往t市的航班上,两人各有所思。
下了飞机,望着这个并不陌生的偌大都市,一瞬间觉得连胸腔裏都仿佛灌满了凉意。
首先去了中介租房子,有时命运真是奇妙,误打误撞她竟又租到了大学暑假时住过的公寓,颤抖着手指打开熟悉的门,屋裏的一切都是她熟悉且不能再熟悉的。她买过来的莹白色电脑桌还在,阳臺上曾被她养死的仙人掌还丢在那,还有这个洞。
小夏微微一笑,望着沙发上不大却也不小的圆洞,还记得她大学有一段时期没事总喜欢点蜡烛玩,喜欢化掉的蜡烛滴在手上那一瞬间的刺痛,更喜欢等它变干后整个手就像打上石膏般的不灵活,喜欢那种变态的僵硬感。
那个中午,圣言坐在沙发上帮她解题,她也坐着滴蜡烛。那时的圣言还不会管她那么多,她是死是活都随她闹,整个手都僵硬后,蜡烛没拿好,一个不小心掉在沙发上,记得还烧黑了点圣言的衣服,那时他眉宇间纠结的都是无奈。
“你的破坏能力还能不能再过一点?”那时他这么说。这么多年过去,许多东西都还是原来的面貌,那她们之间呢?
仿佛又回到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裏,生命只剩回忆,微微嘆气,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她还觉得这间公寓裏充满他清爽好闻的气息呢。
在门口站了良久,回过神来好笑的摇了摇头,八年过去,这个房子指不定租给过多少人,房客一批批换过,她是疯了才会出现这种错觉吧!
熟悉的把行李箱的衣服一一拿出来挂好,望了望这个她曾经住过两个月的房子,第一次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种感觉、仿佛是回了家。
看了看空荡的房子,只是,哪裏是她的家呢。遐想间,房东已经过来,还是原来的那位热心的大姐,如今再见,竟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那位大姐站在门前看了她良久,半响才不确定的开口:“几年前,你是不是租过我的房子?”
小夏一怔,她长的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吗?还是这位大姐的记忆力惊人,这么多年过去,她竟还记的她。
微笑着点头,“是啊,说来很早以前了,我八年前租过,大姐的记忆力真好。”
房东大姐热心的说着,无言间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憨厚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