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我没必要瞒你,我父亲没生病,生病的是你母亲,你可能不知道,多年前她最后嫁的人是我父亲,现在她快死了,你这个做女儿,也不要太不孝,虽然她没养过你,但毕竟是血亲,你何其忍心。”
小夏震住,想起最后一次她来找她,难怪那时她就觉得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不太正常,当时只当她长途跋涉是太过劳累,并没多想。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第一次,小夏对面前的人起了疑心,不为别的,就因这一次的欺骗。以前圣言说过,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她至今都记得很清。
吕子晗哑言失笑,看这个这么多年来似乎没有长大的小女孩,第一次收起了怜悯之心,现在才开始不相信我会不会太晚。
“我都拿自己的亲生父亲去欺骗你,你还不信我什么。”
小夏无言,没由来的心痛,虽然对她没感情,但也希望她能好好活在世上。
见她不为所动,吕子晗又开口:“我说过了,你只要帮我,跟我结婚两年,两年之后,我定会放你自由,到时候无论你跟谁结婚,再与我无关。”说完转头,看小夏一脸的松懈,他明白她已经心动,毕竟,她是个受承诺的人,毕竟,她说过她不像欠别人。那时他问,为什么可以欠沈圣言,而她的回答是,在她看来,那并不是欠。
“小夏,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的。”最后,吕子晗说出最后一句。
小夏无端流泪,默默点头。仿佛千斤重的无可奈何压在她身上,迟迟翻不过身。
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盛冬睁眼,刚好跟坐在床上的小夏对视,看她的眼睛,盛冬突然间明白了什么,越过吕子晗,他定定站住。
“结果是什么?”即使他心裏有底,却还是想亲口听她说,似乎只有这样,方能死心。
带泪的眸子对上他,几欲出口的话怎么也讲不出,不是说好要从容面对的?可为什么心一直在微微泛疼,疼到连手指都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圣言,你、能不能等我两年,两年之后,我就是自由之身,我再也不欠任何人。”费力的说完,看向他的眼睛带着请求。
吕子晗背后她,听她一字一句开口,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在逼她,虽然本来就是在逼她。
小夏,你的承诺,我该怎么信。曾几何时,在一段短暂的时光裏,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许久之后,盛冬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就是你留给我的。”
“小夏,你疯了,你真的要嫁给那人。圣言都回来了你还要去跟别人结婚?”紫果大喊,试图她可以改变主意。
“这裏已经没我们的事了。”叶寻说完,及时拉走激情的妻子。
“我是迫不得已,虽然我曾经亲口答应过。”这是小夏的解释,而盛冬也选择去相信,毕竟,他再没别的选择了。等了这么多年,还在乎这两年吗。
看浑身缠满绷带的小夏,他终于妥协。
“好,我回不到过去,你经过昨晚也算重生,既然回不去,那我就等你两年,两年之后,我用盛冬这个身份跟你重新开始。”
小夏流着泪笑,认识他这么多年,这句话应该是她听过最像情话的一句话了。
“好,我答应你。”这是她最后的回答,说完后已是体力不支累及的昏过去。
康覆是个漫长的过程,她深知圣言怕是不会原谅自己,在他面前,她也只字不提那晚的事情,这件事就一直在他们的对话之下,仿佛他们都看不见,却都明白挥开那一层沈淀,展现的是如明镜般透明。
盛冬当然不相信小夏只是想回去抱恩这么简单,小夏不肯说自是有她的道理,他也不问,暗地裏查访之后一切都心知肚明。如果能帮忙,他自会尽力而为,不管其他,只为那人是小夏的生母。只是、医生毕竟只能治病,不能救命。
三个月后,小夏病情逐渐好转,除了偶尔的头痛之外身上的伤已近乎痊愈,这段时间来,盛冬日日陪伴她,那天在医院他就说过,从此以后他是盛冬,不再是圣言。这些话说出,也就代表过往的一切都伴随空气烟消云散。只是、在不为人知的角落裏,小夏发现,他其实并不像表面那么洒脱,毕竟、世上真正的洒脱的能有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