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雷欧魂不守舍,回到总部连一份报告都看不下去,而且高层居然还摔在他桌子上一份‘看管人造人失职’的处决书!
雷欧当着一干元老的面把处决书撕成两半,大吼:“这件事情是你们自己提出来的非要我去办我
不让带上king你们偏要我带着现在出了事又埋怨我监管不力?他自己是长了腿儿的又不是没长他乱跑我能管得住他吗?!是你们再推脱责任还是我不对?!现在你们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就来批评
我?!告诉我你们他|妈|的是头儿我是头儿?!”
说完话,连雷欧自己都是一楞:原来,自己一直把king的无端失踪归咎到他不听指挥乱跑上面却
把自己的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凈!
别看雷欧平时和和气气可以被自己下属指着鼻子吐槽,但是一到大事上绝对没人敢反驳他,这是
革命军头领天生的霸气,刚才雷欧那一吼似乎也告诉那些高层:老子还是你们的首领别蹬鼻子上
脸。
怒火顿时降了一大半,雷欧摇了摇头,皱眉走向阳臺:白痴king,跑哪儿去了?!
从科研中心‘逃’出来之后,接下来的日子裏,king几乎就像是没有过一样,浑浑噩噩,盲目的
游走在街道上,像是在梦游一样。
不对,他是有目的的。
他在寻找自己。
然后杀掉。
他什么都没想,就是想杀掉他们,也许是因为如果他们都消失了,自己,就可以做回唯一的一个
自己,重新回到那个人身边。
就算着一切都是徒劳的。
但是king得心裏确实是一点杂念都没有的。
那些‘king’都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在不引人註目的地方,这样也避免了king在杀他们的时
候被人看到。
尸体会被处理掉,悄无声息的,就像他们从未来过一样。
king衣服上溅上的血渍以及还在滴血的刀剑还是让人侧目,人们纷纷避开了他。
终于,在干掉不晓得多少个‘king’的时候,那孩子手中端着的枪扣响了,子弹钻透了左胸口下
面一点的位置,没有伤到心臟,但是却溅出了大片的血花,少年没有逃走,冷静的举起手中的枪
准备再补上致命的一击,但是他的两条手臂却都被一刀斩断。
‘king’没有痛觉,和他一样。
一刀穿透了少年的心臟,将刀插回了不久前雷欧刚刚帮他订回来的刀鞘。
身体的控制权好像是自血液开始流失的一刻就在慢慢失去,四肢都在不听使唤,然后脚一软,摔
倒在地,静默的看着从自己伤口流淌出来的——稍深的黑色。
意识渐渐的模糊,如果死在这裏的话……
模糊的视线在一上一下的起伏,好像……在被什么人背着,有个男人不停的、聒噪的在说着什
么……
“哇!不灭你偏心你都没背过我!我也要背!”
“自己滚去朝你肚子开一枪。”
“哈……”
胸口难言的苦涩,一点一点的泛开,像是沈入清水中的一滴墨,慢慢的晕染……
什么都不想再想,自己能做的也就是随遇而安。
恍恍惚惚,半梦半醒。
有人把他放在了一张床上,解开衣服,上药包扎,冰冷的药水洒在皮肤上面。
“我们不和他说话么?”
“说了有什么用?这家伙现在甚至都不清楚,还是等他清醒一点再说吧。”
“其实啊……”
两个还在对话的声音越走越远,直到再也听不清楚,房间裏陷入一片死寂,king试着张开双眼,
但是却被刺目的阳光阻止了这种举动。
他想,现在他开始讨厌阳光了。
那么的刺目,会驱走黑暗。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king终于清醒了过来,没有以前的防备,只是扫视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一眼,
在床上沈默的躺着。
“不灭……那家伙醒了~”灰发的男人飞快的探头看了一眼,然后大声的叫道。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砸在了腐朽的身上,随之而来的是没什么感情的永生的音调:“大早晨的不
要吵。”
这是起床气。
不灭从旁边的房间走了进来,一把抓住了腐朽的头发,拽进了屋门:“醒了只告诉我一声不就好
了?”
“多麻烦啊~~”腐朽顺从的跟在了不灭的身后,顺便带上了屋门,语气中好像还带上了点撒娇的
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