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教授来的时候两手空空,
带着要过来给农民伯伯帮上个大忙的目标,并且希望学生们能在这边发现点儿什么,做个课题。走的时候吃饱喝足大包小包,
还扛着几笼子鹌鹑,仿佛是来打劫的。
当然,其中还有很多需要送去实验室化验的样品,两对来自于岛上的鹌鹑,两对村裏养的鹌鹑,
以及楚曜特别送给他们一笼子蛋鹌鹑和一笼子公鹌鹑,让他们回家吃着玩。
何教授哪裏好意思呢?可是楚曜言辞诚恳道:“您肯来看看我们这裏的鹌鹑,我们已经十分感激了,
更何况您还给我们提了不少发展的意见和想法,这对我们来说都是十分珍贵的东西。只是一些土特产而已,您如果拒绝,我们就真的太愧疚了。”
康村长也道:“何教授您大老远来了一趟就收下来吧,
以后多到咱们村转转,看看有啥能改良的,咱们就高兴死了。”
楚曜又道:“是啊,
如果检测出来我们的农产品质量非常好,
也算是给我们做了个宣传。以后我们出去找售货渠道也好找呢。”
就这样,
李成浩开来的那辆大越野后备箱塞得满满的,塞不下的都让后座学生抱着了。
何教授感慨道:“我们扶贫扶贫,
说白了就是能帮助农民兄弟找到适合种植发展的前途,以及销售的渠道,缺一不可。桃源村这边气候也好土壤也罢,其实都很不错的,就是这条山路太简陋了,
镇子也是刚刚发展起来没多久。只要这条路再修好一些,不会因为天气问题导致无法运输,这几个村子立马就能起来了。”
李成浩道:“可不是,夏天还好,就算是山体滑坡好歹村民们也能把路开出来。等冬天更难,一下雪这路都冻住了,开车特别危险,别说天天运输,几天能出来一次都是好的。”
这裏山路崎岖,当年修路可能考虑的也不多,铺上的柏油因为经过这么多年热胀冷缩,很多地方都龟裂了。如果是开来一辆对头车,那真的是考验两边老司机的能力。而且只有比较危险的地方才有栏桿,更多地方只是种了灌木树木用来做缓冲。
意思是如果你摔下去,好歹还有树拦着你,不让你咕噜噜把命摔没。
可是在这种地方,能有这样的一条路都十分难能可贵,更多穷苦的山村连这样的路都没有,想要出山,那真的只能用爬的。一两天时间爬出去,在外面卖点儿山货,再一两天时间爬回来。有的人一辈子没有出过山,唯一能接收信息的渠道就是村长或者谁家外出打工孩子们的手机,或者村部那臺最多接收三个臺的大脑袋电视。
没有去过山村的人完全不能想象,在如今这样城裏恨不得人手高科技产品的世代,还会有穷的只能顿顿吃土豆,房子又黑又破,衣不蔽体的穷山沟。
有的扶贫干部曾经说到某些穷山沟,就是放头猪去散养,猪都找不到吃的能饿死的地儿。
所以相比起来,桃源村这边都能算是个富村了。
可这也只是相对来说。
桃源村这边虽然山好水好,但是太靠裏,开了路之后年轻人流失的厉害,以前人均年收入不到三四千。现在好了点儿,盘石村那边做竹子工艺品算是赚了些钱,生意逐渐稳定。桃源村老人们卖鹌鹑一个月也有一千左右的收入,这真的能算是大笔收入了。但是还有其他几个村子没有竹艺的手艺,也没有能养的上鹌鹑,仍旧过着土裏刨食,攒点儿山货靠康会国帮忙带出去卖赚些微薄的金钱换取生活用品。
扶贫仍旧任重道远。
何教授坐在车裏晃晃荡荡,突然想起什么,直接给楚曜打了个电话,“餵,小楚啊,刚才忘了跟你说个事儿。就我跟你说的那些东西你别自己买,我这裏能给你联系好的品种。对,就金银花啊金樱子啊这些东西,先每样送你两百株三年苗。什么钱不钱的啊,真不用。这也算是扶贫项目裏的,你如果能种好了明年就能自己分株,能分不少。村裏?我也有考虑,只是两百株送村裏拿不出手,明年你分株给他们啊,哈哈哈,成,我这就让人给你送来,趁着还没上冻赶紧种下去。”
开车的李成浩琢磨出味儿来了,“大舅,你这是想要人小楚一个人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