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慢慢变凉,那丝微笑勉强挂在唇边,隔着朦胧的月色,穿透湿重的雾气,潸然与我相望。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让我和他如此贴近,了无距离。
尽管到此为止我还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样的背景、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爱恨。
有时候,彼此都不了解时,心灵反而更容易贴近,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喜好厌恶,大可以尽情敞开,不受任何羁绊。
熟识的人在一起,反倒禁忌太多,以致满腹想法却终是开不了口,距离的鸿沟越拉越深。
这直刺过来的一剑,目标准确,下手果断,显然是冲我而来。
这一世的记忆被刷新了,我连为何结有这般凶狠的仇家尽皆不知,鲁莽认定月夜降临的死神的目标是夜秋水。
如今夜秋水为了护我,以血肉之躯挡住勃然怒刺的寒剑,我方知离开了有师傅庇护着的碧泉山庄,脑袋竟是提在手上的。
之前刚穿越过来时,为魂寄女尊国而激动,幻想齐人之福,那样的想法,现在看来多么可笑!
夜秋水,我的水水,我的邪魅小妖孽……
挺.身为我抵挡死神,那股动力,可是源自我的给予?
只是,我真的好惭愧,不知能给予你什么……
我抱住夜秋水的肩膀,将他搀扶起来半坐在地上,那般生龙活虎的人儿,如今苍白虚弱倚在我怀里。
我本无心向明月,吟诗只为浪骸然。
然而没心没肺种下的因,却收获了沉甸甸的果,如此之重,教我如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