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封诰啊?这题她会,也乐意答。
张桢拉下种田,跻身上前,带着些兴奋和好奇回道:“像,像人?”
见狐貍精双眼骤亮,满脸期盼,又连着做了三个揖礼的祈求动作,张桢心中有数,立马笃定道:“像人!”
话音刚落,张桢面前的狐貍精飞快窜进一个阴暗的角落裏,只留下一句“多谢张生!”
狐貍精还记得鸟妖的交代,有个龙女守在张生身边,特意警告过,张生胆小,妖精不许吓她。
张桢有些失望,她还想看看狐貍精变成人的过程呢,哪知狐貍居然跑了。
“狐貍精,不许祸害人啊!”
失望的张桢,赶紧冲狐貍精消失的方向高喊。
“少爷!”种田满脸的不高兴,拉着张桢欲言又止,他家少爷真是一点防妖之心都没有,这可是妖精,吃人的妖精啊!
说不得,又是个觊觎少爷的妖精,他可没忘,连龙女都垂涎少爷的身子。
不行,他这次一定要保护好少爷!
妖精什么的,都给他滚远!!
然而,书童的这个愿望註定是实现不了的。
张桢见种田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反手摸了摸他发顶。
她现在可是代理城隍,中州郡所有生灵理论上都归她管,这个求救的狐貍精,也是她的责任啊。
“种田啊,你家少爷我,其实还有一个大秘密没告诉你!”
啥?
“少爷,你还有什么秘密?”种田心头一跳,他家少爷的表情可是相当认真,难不成少爷自己就是个妖?
不能吧!
“恩人!”
“恩人?”
一个身着大红衣衫,脸色惨白,气质偏柔弱,走路一撅一拐的美丽少年,在主仆二人都没註意到的时候,从狐貍精消失的阴暗角落裏,又走了出来。
让人一看就明白,这就是刚刚消失的狐貍精。
眼前的红衣少年,流盻发姿媚,灼灼有辉光1,赛过妇人的美。
唯一的缺陷,就是狼狈了些。
张桢一奇,狐貍精变成人,果然是美人!
变成人的狐貍精少年,强忍着浑身伤痛,一步三喘走至张桢跟前,学着人类的礼节,扑通一声跪在了张桢跟前。
他一双桃花眼,泪汪汪含情,在张桢还在楞神中拉起她一角衣摆,感激道:“恩人大德,无以回报,胡泗愿以身相许!”
美貌公狐貍精脸上端得真诚动人,见张桢半响没应,又补充了一句:“我以后不找别的狐貍了,这样成吗?”
显然,疲于奔命的倒霉公狐貍精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就是新上任的城隍老爷。
张桢:······
咱们物种不通啊,狐貍精!
本就警惕的种田,一听胡泗“以身相许”四个字,立马就炸了!他就知道,这些妖精都没安好心。
果然是觊觎他家少爷!
怒气冲冲的书童,瞥见不远处半块碎砖,想也没想,直接抓起来,对着还在纠缠他家少爷的男狐貍精,当头砸下。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狐貍精胡泗,哪裏会料到此时被袭击?
整只狐貍应声而倒,连人形都维持不住,极快的又变回了赤狐原形。
尚未解恨的种田,黑着脸暗中冷哼一声:哪裏来的骯臟东西,连人都不是,就敢肖想他家书香门第的“少爷”!
遂带着些嫌弃道:“少爷,咱们把这只狐貍精,扒皮做件狐裘吧,应该能卖不少钱。”
至于给他家少爷穿?他嫌恶心。
张桢总觉得小书童,似乎有哪裏变了,脾气貌似暴躁了不少。
“丢去柴房吧,让他养养身上的伤。”
种田一听,满脸抗拒,倔强地看着张桢,浑身透着股有他没狐貍,有狐貍没他的气势。
他现在可是张种田!
他就不信,少爷为了一只来路不明的狐貍精,不要他!
张桢摸摸鼻尖,妥协道:“明天,明天就让胡泗走,他这会儿都晕了,丢出去不是要他命吗?”
说完上前欲捞起晕过去的狐貍精,然后扔去柴房,她屋裏有伤药,一会儿灌给狐貍。
哪知刚刚还倔强着的种田,见张桢要去碰狐貍精,立马抢上前去,一把提起狐貍颈上皮毛,凭空晃了晃,咬牙切齿道:“少爷,你歇着吧,我去!”
“短耳,你跟我一起去!”
他得让短耳看着这只不安好心的狐貍精,敢靠近少爷,他就扒了他的皮,做狐裘!
可惜,令种田怄气的明显不止这一件事。
初为城隍,每日兢兢业业,实在没有精力与族中再纠缠的张桢,又考虑以后去鸣山府定居,自己一个书生长期未婚,怕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在种田的强烈反对下,张桢“娶”妻了。
不过,没娶一开始就定好的刘家姑娘,反而“娶”了跑到她面前高喊“选我、选我超有用”的龙江蓠。
“阿蓠,我是个女子呀。”
张桢对着一脸执着的龙江蓠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