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珞珞是真心想借此机会与他撇清关系,毕竟这次与杀手皆是因他而起。
像周云芝那般执拗且又飞扬跋扈的大小姐,不可能因为上了一次公堂就会对她善罢甘休。
她可不想自己年纪轻轻就死在这个情字上。
更何况,她还是那女人臆想出来的情敌。
为了家人的安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早些年我救了你,今时你又救了我,我们俩扯平了,互不相欠,就此别过吧。”
谢齐玉眸子微动,忽得笑了起来,“珞珞,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沈珞珞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心道,这人脑回路还真是清奇。
她就这般想着,殊不知,这是谢齐玉方才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对策。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谢齐玉欣喜道。
“没有,”沈珞珞闭了闭眼,语气淡如水,“我还有事要忙,你赶紧回去吧。”
说完便往账房去了。
谢齐玉心慌的拉住她,蹙眉问道:“你就没有对我有一丝感情吗?”
沈珞珞侧首看向他,眸中无波无澜,“弟弟算吗?”
谢齐玉眸子瞬间就暗了下来,无力的松开她的胳膊。
沈珞珞便大步离开了。
出了沈记点心铺后,谢齐玉六神无主的走在月湖街上,满心失落。
长岭吃力的扶着他,还要谨防路人撞到公子。
终于,到了夹山亭前,才得了一个休息的机会。
谢齐玉倚靠在朱红彩雕的栏桿上,眺目远望,喃喃道:“她对我只有弟弟之情。”
长岭不解,“公子,可你明明比她大啊。”
“你不懂。”
长岭确实也不懂这些,但他见不得公子难过,想了想道:“公子,要不我们去沈府抢亲吧!”
谢齐玉:“……”
怀安一直悄无声息的隐藏在沈记点心铺子外面,方才屋内两人的对话,他都一字不落的听在耳裏。
眼下目的已经达成,他便超近道回了傅府。
书房内,傅承之已经换上了常服,一身淡青色长衫将他的肌肤衬得异常白皙,墨发用一根月白色发带半束在头顶。
他静坐在暗红色的圈椅上,修长的手指拿着一卷书正在看着。
夕阳穿过镂空雕花圆窗洒在身上,给他周身都笼罩了一层金灿灿的光绪。
芝兰玉树,煞是俊秀。
怀安站在门口看的出神,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打搅他。
“进来。”
怀安一怔,抬脚进去。
“禀老爷,那……”
傅承之打断他,“日后在外面不许再叫老爷,叫公子。”
“啊?”
傅承之眉头一蹙,“听不懂人话吗?”
怀安赶忙低头应声,“听得懂,公子。”
心裏却犯嘀咕,叫老爷也是他让的,这叫了几年的老爷好不容易适应了,怎得又突然变卦了。
怪叫人心裏不适当的。
一声公子听的傅承之心裏舒坦极了,总是老爷老爷的唤他,都感觉将自己叫老了。
如此下去,还怎么与她相配?
他满意的放下书卷,懒懒的掀起眼皮。
“可探的什么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