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静静的看了她片刻,眼波肆无忌惮的流转着占有欲。
“怎么,我脸上是有东西吗?”
沈珞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即就让小厮们将他叉出去。
傅承之未接话,伸出修长的手指帮她挑起肩头掉落的一根头发,在她眼前晃了晃,轻轻吹走。
俯身在她耳边低低道:“养好身子,等我来娶。”
说完,大笑着走下了石阶,一副很是受用的表情。
一众府兵们便又抬着聘礼乌泱泱的走了,围观的人吃瓜群众见没什么可看的了,便也纷纷四散退去。
只留下沈珞珞羞怒凌乱的站在原地,气的咬牙切齿。
心中狠狠的将他骂了个狗血临头: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这算什么?公然调戏她?
只可惜她现在没有权利傍身,不能动他分毫,如若不然,定叫他知道什么叫残忍。
且等着吧,风水轮流转,总有一日能收拾了他。
“小姐,你没事吧?”冬葵才从惊慌中醒过神来。
沈珞珞摇摇头,脸上还有些惊魂未定。
忽的她像是想起什么似得,急忙问,“这事儿爹爹不知道吧,福叔?”
方才只顾得与那天杀的斗狠,都忘了这一茬。
如今父亲身体不好,万不可再让他为自己的事情操心了,她想。
福管家从怀中掏出一块汗巾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方才一着急,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汗珠便像雨后春笋似得蹭蹭蹭冒了出来。
那汗水顺着眼皮流到眼睛裏,让他的眼睛好一会儿都睁不开,刺得火辣辣的疼。
这会儿,擦拭干凈之后,眼睛才清明起来。
“回小姐的话,老爷不知道的,之前小姐你交代过,府裏的一应不好的事情都不告知老爷。所以,仆妇小厮丫头们都很规矩,不会让消息传到老爷耳朵裏,小姐且放宽心。“沈珞珞这时脸上才恢覆了些气色,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定了定心神,边往府裏走边说:“福叔,方才多谢你舍命护着我,以后再也不要这般逞强了,万一失手,你这性命可能就交代在这了,以后不管发生何事,你只需将哥哥和父亲照顾好即可,莫要再做这种事情。”
福管家憨厚笑了笑,道:“就算再有一次这样情况,老福还是会奋不顾身守护小姐的,就算是丢了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当年若不是小姐施舍了吃食给老奴,老奴怕是早就尸骨无存了。”
沈珞珞嘆了口气,“我说了不许就是不许,你的命也是命,他只属于你自己,以后可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是,小姐。”福管家重重的点点头,心裏腾起一股暖意。
“对了,福叔,方才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你可都认识?”沈珞珞问道。
“认识,都是熟脸,小姐你是想?”
“对,花些银子堵住他们的嘴,别让流言传到父亲与哥哥耳朵裏,哥哥如今到了人生中紧要时刻,且不能因为此事而分心。”
“是,老奴这就去办,小姐请放心。”福管家心领神会,即刻便动身去账房准备去了。
沈珞珞心事沈重的走到春落桥上,望着清澈见底的水面上飘着几朵洁白无瑕的茉莉花瓣出神。
冬葵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得,不停的来回转着圈。
两只小胖手左手掐右手,右手掐左手。
思量着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谢公子人不见了。
要他在,按照他的官阶地位,怎么着都能将那傅家的压上一头,不至于让小姐憋屈至此。
今日是将聘礼收回去了,若是明日再来呢,该用什么理由将人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