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沈珞珞瞥了他一眼,“谁是你夫人了?别一口一个夫人,听得怪别扭的。”
说完,她觉得自己这态度委实不是对一个救命恩人该有的,又补了一句,“今日多谢你出手相救,日后你们若是需要银钱,我们沈家一定会义不容辞。”
相比之前说过虚无缥缈的报恩,且一次都没有报成功的前提下,她想这次也不需要再承诺什么了,还是直接给些银钱来的最实在。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却没有听见身旁之人回应。
她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便发现谢齐玉的视线停滞在她的小腹上。
面如冠玉的脸上虽带着笑意,但眼底有些失落。
她头皮一麻,心说这人该不会真的以为她有了吧?
“??!你在看什么?”
谢齐玉回过神来,眸中带着笑意,“夫人,你放心,这个孩子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善待他,会将他当作亲生孩子一般对待的。”
沈珞珞咬了咬下唇,嘆了口气,“我没有身孕,我们有没有……你难道不清楚吗?”
哪知谢齐玉突然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很是认真的道:“要不我们将他变成真的吧。”
沈珞珞立即就感觉自己说错了话,脸上瞬间染上了红晕。
“你混说些什么?”她没好气的道。
谢齐玉忽然大笑起来,“方才我是开玩笑的,怎么样,现在心情可好些了?”
他确实是开玩笑的,但是心裏想要与她有个孩子也是真的。
“我早就没事了,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姐,遇到点挫折还寻死觅活的啊!”沈珞珞拿起杯盏,抿了一口茶。
谢齐玉也在桌边坐了下来,见她额头上沁着细细的汗珠,便撑开折扇小心翼翼的给她扇风祛暑。
“这几日你便在此处住着,你们府上现在不安全,在这裏由我护着你,没人敢动你分毫。”
沈珞珞觉得这样委实不好,便出言拒绝,“沈记还需要我去打理呢,青天白日的,我量他也不敢乱来,还有,今日都这般说了,傅家那个应是不会再来纠缠了。”
谢齐玉倒不这么认为。
作为男人的角度去看这件事情,傅承之定是不会这么快就善罢甘休的。
虽说近期不会再来挑事,那保不齐过段时日又卷土重来。
“你还是听我的,就在府裏住下,怎么样?”
“就你这?”
谢齐玉点头,“对啊,你就住在我府上。”
他没有说这个房间,只说府上,一步一步引导,沈珞珞却丝毫没察觉出异样来。
沈珞珞撇撇嘴,有些嫌弃,“这屋子什么都没有,你这堂堂的谢家嫡子住的地方连我的卧房都比不上,我实在是住不惯。”
碍于救命之恩,她不好直说要走,只能故意这么说。
她打算从谢府离开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回去收拾东西离开,先去外面躲上一段时间。
谢齐玉扫了一眼这屋子,突然神秘的笑了笑,“珞珞,这的确是我的屋子不假,但我过几日便不住这裏了。”
沈珞珞不解:“你要搬家?”
“对,走,我带你去看看府上新建的宅子,你帮我看看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添置的吗。”他站起来便要拉着她往外走。
沈珞珞淡淡道:“你让你外祖母帮你看看不就可以了,他们与你相处十几年,自是知晓少了哪些东西。”
谢齐玉忽然垂下睫,有些失落,“我救了你,你连这点事情都不愿帮我。”
沈珞珞感觉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不过就是看个宅子而已,去便去吧。
“好,那去看看,先说好了,我可不一定能发现缺些什么,看完了就早些休息吧。”
“好。”说着,谢齐玉便拉着她一起出了这屋子。
沈珞珞对这府上不熟悉,也不知道到底是经过了几个长廊,几道亭臺,走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才到了一座二层的阁楼前面。
这座阁楼从外面看,雕梁画栋,很是气派恢弘。
一层与二层的廊下挂着精致的莲花灯,灯笼此时正朝外散发着晕黄的灯光。
饶是在这暗夜之中,也显得美轮美奂。
沈珞珞暗暗讚嘆,这地方做的真美,只是她不明白一个男子怎么会喜欢这种装饰!
她跟着谢齐玉推门进去,就被裏面的陈设给震惊了。
整个屋子都是淡青色系的。
屋子的正中间放着一个圆形的檀木矮桌,桌上面铺着烫金白桃刺绣桌毯,毯子四周坠着淡青色流苏。
桌上摆着淡青色的琉璃盏,从茶具到杯盏皆是同一色系。
桌下铺着一张五寸大的地毯,绣着百蝶戏牡丹的纹饰。
屋子的四个角落处都有各种各样形制的烛臺,裏面点着烛火,晕黄的灯光与随风摇曳着的青色幔帘相互辉映着,影影绰绰,很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