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之抬眸看着她,哀求道:“求你原谅我,我是爱你的,我一定能给你幸福。”
沈珞珞嘆了口气,语气十分冰冷,“迟来的深情比草轻贱,你的爱我受不起。我曾经是昏了头喜欢过你,但那都是过去了,如今你我再无瓜葛,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此生我们再也不见,才是你给我的最大幸福。”
说完,她将盖头重新盖在头上,头也不回的上了轿子。
傅承之悲凉的站在街道中间,任凭满目的刺红从他身旁洋洋洒洒的穿过。
一直到街头只剩下他们主仆二人。
怀安看着迎亲队伍已经走到看不见的地方了,忽然就想劝劝主子。
他惴惴不安的道:“老爷,要不……要不你放手吧,再坚持下去于你不利,你现在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他是害怕的。
怕哪一日,这个救他于水火,给他一口饭吃的人突然就不在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这位救命恩人,他也没有任何一个亲人。
到时候,天大地大,他该何去何从呢?
傅承之沈默了许久,没有说话,直到锣鼓喧天的喜庆隐没在远方,他才僵硬的转过身。
冲着怀安苦涩一笑,“我到底是让她伤心了。”
他后悔了,只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老爷,我们回去吧。”怀安强忍着难过。
“恩。”傅承之又是苦涩一笑。
由于谢家家主不在家中,一切事物都是孙氏在操办,谢老太太监督。
大婚的一切事宜都准备的十分妥帖,未出现一丝差池。
沈珞珞与谢齐玉拜过堂以后,便被嬷嬷领着去了新房,也就是一个月前在谢府见过的阁楼。
彼时,它有了一个名字,唤作朝落阁。
冬葵被这个精心设计的阁楼惊艷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在新房内,沈珞珞坐在大红喜榻之上,头上盖着红盖头,静静的等待着。
冬葵从楼下上来,抱着一堆吃的,笑盈盈的道:“小姐,这阁楼实在是太美了,婢子眼睛都要看花了,这姑爷可真是有心啊。”
沈珞珞淡淡一笑,“恩。”
听她说话淡淡的,没有一丝喜悦之意,冬葵便有些不解的问,“小姐,你今日不开心吗?”
沈珞珞摇摇头,“没有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些心神不宁。”
冬葵将怀中的吃食放在桌上,蹲在了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道:“小姐,你该不会今日被傅家那位影响了吧?”
“怎么可能。”沈珞珞立即反驳道,“我就是没来由的觉得心慌,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她就是觉得哪裏有些不对劲。
大婚之日,有这种感觉可不是什么好事。
“啊?应该不会吧,小姐今日可是你的大喜之日啊,这不一切都挺正常的吗,你肯定是太紧张了。”
冬葵利落的起身给她揉了揉胳膊,想帮她缓解紧张。
沈珞珞长吁一口气,扭了扭脖子,懒懒道:“或许吧,今日真是太累了,顶着一头重的不得了的珠钗,这脖子都快断了。”
就当自己是紧张吧,她想,不管以后再有什么事,她与他一起面对便是。
等到了夜幕十分,谢齐玉才款步而来。
掀了盖头,喝了合卺酒,一众仆从都退出去了,屋子裏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一身喜服将谢齐玉本就极好的身形修饰的更加完美了,站在沈珞珞面前时,将她看的一时怔住了。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仔仔细细的看他。
谢齐玉静静的站在她面前,同样也看着她,不说话,只是笑。
看着看着,他就忽然红了眼眶,他发誓这是第一次红眼眶。
“你怎么哭了?是后悔了吗?”沈珞珞诧异的道。
谢齐玉没有说话,走近她,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声音略带沙哑道:“珞珞,谢谢你肯嫁与我,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仰头看着他那双亮如星子的眸子,沈珞珞忽然想到什么,一把推开了他。
谢齐玉不解,“夫人,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
沈珞珞用双手遮住他的额头与鼻梁以下的地方,只露出一双眼睛。
来回看了四遍,才道:“此前你是不是有一夜来过我的卧房?”
谢齐玉诧异,摇了摇头,“没有啊。”
沈珞珞拧起他的耳朵,“还说没有,在傅家,你明明来过,你这双眼睛骗不了人,说,你那时候来干什么来了?”
谢齐玉捂着耳朵道:“夫人息怒,我只是因为任务才去的,可没有对你图谋不轨啊。”
沈珞珞瞪了他一眼,“什么命令?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是不会松手的。”
谢齐玉抿唇笑了笑,道:“夫人,今日这么好的日子,你确定要浪费吗?”
关于争权夺位这种事情,其实他是不想说与她听的。
只想让她无忧无虑的做个谢夫人,只管吃喝玩乐便好,其他的一切都由他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