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什么试?再不回去,你这耳朵只怕是要保不住了。”沈珞珞敛起袖子作势要去拧他耳朵。
十三年前为救他逼着他喝药,她便是用的这种法子。
如今为了赶他回去,又要用到这法子,她有些哭笑不得。
谢齐玉闪身避开了她的手,边后退便挥手道:“怕了你了,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沈珞珞无奈的摇了摇头。
等到谢齐玉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的巷子裏,她才转身往冬葵处走。
一转身,便看见冬葵正瞪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她,一脸的惊奇。
“小姐,你们……?”
“休要胡说,快上马车给我收拾妆发,时辰不早了。”
冬葵奥了一声,边撩开车帘边笑说:“小姐,我觉得这谢大人真真儿是人中龙凤,要不你休了姑爷,嫁与他吧,婢子觉得这谢大人似乎对你有意。”
“你再瞎说,我这手可是不长眼哦。”沈珞珞戳了戳冬葵的脑门儿嗔怪道。
“行了行了,小姐,婢子不瞎说了,快坐好,婢子给你上妆。”
两人将一切收拾妥帖后,冬葵牵着马车缓缓地到了沈府门外。
见她们出现,立即便有小厮认出来了,欣喜道:“大小姐回来了,快去禀告老爷。”
听到这熟悉的大小姐三字,沈珞珞心被狠狠撞了一下,感动到差点哭出来。
傅家的冷言冷语与沈家的热情洋溢,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接着,她便看见沈禹从裏面疾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花白的胡子底下咧着一口大白牙:“我的宝贝闺女回来了,可想坏爹爹了!”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生的甚至俊美的沈和风。
其人如其名,走起路来衣袂飘飘,给人一种春风和煦之感。
“爹爹,哥哥!”
沈珞珞冲上去,环住了他们二人的胳膊,泪水潸然而下。
沈和风伸着头朝后面看了几遍,再没看见其他人,便疑惑道:“妹妹,怎得就你一人回来了,傅家没来人吗?”
“哥,还是先回府裏再说吧。”沈珞珞扯了扯他衣袖,轻声道。
“恩。”
沈和风点点头,看了一眼沈父,便没再问了,拉着她进了府。
冬葵提着包袱,跟在三人身后,激动的泪流满面。
进入后院儿,熟悉感扑面而来,春落桥下流水潺潺,清澈见底的水中鱼儿欢快的嬉戏。
两侧大片的桃花林正值初醒,花苞个个争先恐后的俏立在枝头,树下一层青黄相接的草地上积着几片刚刚掉落的树叶。
望着府裏一如离开时的情形,沈珞珞觉得万分暖心。
到底还是自己家待着舒服,自在。
“乖女儿,怎么哭了?”
沈禹见她好端端的走着路,突然就落泪了,便有些担忧她,“莫不是傅家有人欺负你了?”
沈珞珞抬手擦了擦泪,笑道:“爹爹,我没事,就是太想你与哥哥了。”
这一次回来看见父亲老了许多,人也瘦了,便不想再将自己过得不幸之事告知他,惹得他忧心。
沈禹这才舒展了眉头,吩咐下人去准备晚饭,带着沈珞珞高兴的去到了花厅。
三人在厅中坐下,沈珞珞便迫不及待的从包袱裏掏出一个赭石色的包裹递到了沈禹的手中,笑说:“爹爹,这是给你的。”
沈禹颤抖着双手接过包裹,小心翼翼的打开,在看到裏面那一双绣着金元宝的皂靴激动的落下泪来。
“乖女儿,这手艺真是好,为父瞧着这金元宝栩栩如生,就像是真的一样。”
“爹爹,喜欢就好。”沈珞珞笑盈盈道。
她拿出另一个藕荷色包裹又递给了沈和风:“哥,这是专程给你寻得砚臺,祝愿哥哥今年科举考试一举成功!”
沈和风接过包裹,轻轻打开绢布,看见那琉璃砚臺,先是神色沈重,而后忽然就笑了。
“妹妹有心了,这砚臺哥哥喜欢。”
“哥,你若是今年还考不中,就说明你命裏无官,这裏不好使,干脆学着继承爹爹的衣钵算了。”沈珞珞指着自己的脑袋调笑道。
沈和风瞪了她一眼,佯装生气:“调皮,都出阁了,还这般说话没大没小。”
“哼,爹爹,你看,哥他又这样!”沈珞珞撇着嘴,作势向沈父告状。
望着一双儿女都在眼前,又如往日般嬉闹,沈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心下一阵感慨,激动的落下几滴浑浊的泪来。
见状,沈珞珞忙上去抚着他的背,安慰道:“爹爹,好端端的你怎么掉金豆子了?快别哭了,待会儿哥哥可是要笑话我们了。”
“好好好,爹爹都听珞珞的。”沈禹抬袖拭了拭泪,换上笑颜。
沈珞珞抚着沈禹的后背,忽看到他的脖颈处多了一条伤疤,便疑惑道:“爹爹,你这……伤疤,什么时候受伤的?”
沈禹摆了摆手:“只是摔了一跤,无碍。”随后,岔开话题,“对了,闺女,怎么这次一人回来了,姑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