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沈禹也是一脸焦急的守在下面,生怕上面那人出了什么岔子。
唯独沈和风不同,他轻轻倚靠在将将抽出白色花苞的白碧桃树下,双手交迭于胸口,神情淡漠。
白碧桃乃是京城品行最为上乘的桃花,因其盛开时花瓣较大,色泽清幽,花蕊处鹅黄点点,通身清透无瑕,被誉为桃中仙子。
因此,此花市价颇高,一般的寻常百姓家是万万精养不起的。
沈珞珞瞇着眼睛,望着廊檐下一棵被滑落下来的碎瓦片砸掉一大枝花苞的白碧桃树,眸中带火。
那可是自己十岁生辰的时候,父亲花了好大一番功夫从外商手中买下来的,一直精心呵护,从未折过枝。
半年前,就连王氏想要,她都没给呢!
这兔崽子可倒好,一来府上就捣乱。
她疾步过去,指着那个罪魁祸首怒道:“谢齐玉,你闹什么?夜裏上房揭瓦还不够,青天白日还来?快点给我下来。”
上面那人却不看她,只是弯着腰清扫瓦片,淡淡道:“还没好呢,等着。”
沈珞珞闭了闭眼,咬着下唇道:“我数三下,你若还不下来,我便亲自上来找你,一……二……”
三字还未出口,便看见上面那人一个箭步跃到了她的跟前,宠溺笑道:“来了,来了。”
此举将众人吓了一跳,看热闹的丫鬟仆妇皆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们个个眸中带着担忧与惧意,又怕贵人受伤,又怕贵人下来砸伤自己。
沈珞珞自是也被吓了一怔,她下意识就想去拧谢齐玉的耳朵,就像幼时在干州相处时那般。
哪知刚刚伸手,便被沈禹给挡了下来。
他见自家闺女这般态度对待朝廷命官,很是不妥,吓的赶紧制止了她。
将沈珞珞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闺女,休要胡说,这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谢家嫡公子,官拜宗□□,父亲乃是一品骠骑大将军,咱小老百姓可惹不起。”
自十三年前来到京城,沈禹便一直走在经商这条路。
由于他为人实诚又有头脑,很得人心,没几年便发了家,生意上了正规。
尤其是近五年,他将生意做到了鼎盛。
平日裏,除了与一般的商家打交道外,还一直与官方有所往来。
因此,认识的人也相对多一些。
知晓京城世家大族,关系盘根错节,一向权势颇大,动一处便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些年在京城经商,也见了不少因为得罪世家子弟断送全族前程的客商,那下场简直令人胆寒。
他们沈家属于半路上位,毫无根基可言,与那些有背景的客商是万万不能比的。
在行事上面,更得万分谨慎,断然不敢随意将人得罪。
一步走错,便会满盘皆输。
沈家,输不起。
沈珞珞却是不以为然,她笑着抚了抚老父亲的背,宽慰他道:“爹爹切莫过度担忧,这谢大公子不会将我们怎么样的,相反,他还得感激我们沈家呢。”
“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