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设计害我在先的,谢大人难道要包庇这个女人吗?还有没有天理王法啊。”
谢齐玉的脸色又阴沈了几分:“本大人亲眼看见一匹野马穿街过市,撞翻了你的轿子,傅夫人却要将这罪名推到沈姑娘身上,当真是心机颇深,你这样又有天理王法吗?不若我们去顺天府理论理论?”
“你……”许知怡被气到哑口无言。
“还嫌丢人丢的不够是吗?”身后忽然传来傅承之阴冷的声音,惊得许知怡一个激灵。
谢齐玉面无表情的看着傅承之,将沈珞珞护在自己身后,方才一番话他就是故意这般说的,老早就看见他过来了。
傅承之着一身常服满脸氤氲的站在许知怡身后,后面还跟着几个着衙役服的官差。
原本他今日成婚,便得了一日休沐时间,正欲出门迎接许新娘子。
但是临出门时碰见了手下的差役前来寻他,说是有人当街闹事,还冒充御史夫人。
顺天府尹的职责本就在于管理京城安危与治安,出了这等事情,就算是再有要事,他都要出面处理。
况且这事可大可小,但是在这种节骨眼上,就与大事无异了,他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哪知这人竟然是他正要过门的新婚妻子,还咄咄逼人的想要动手打人,将他气得够呛。
许知怡见来了靠山,赶紧扑进了他的怀裏,委屈的哭了起来,嘴裏还一直控诉沈珞珞怎么陷害她。
但是,傅承之的心思却不在她身上,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目光定定的望着沈珞珞。
此刻她正逆着光站在他面前,阳光将她的一头墨发染得金光灿灿,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仙气。
沈珞珞上着对襟云雁罗纱广袖锦衫,下着如意金丝云纹长裙,梳着飞天髻,发间斜插一只翡翠串珠步摇,耳上坠着一对翡翠耳环。
面若桃花,眉如远黛,唇若丹霞,仙姿玉貌,宛若惊鸿。
这一身的金光灿灿惹得傅承之看迷了眼,他竟有些呆滞,立在原地不知所为。
一如破水而出的青莲,又如冬日皓白的飞雪,他第一次发现这女人竟生的如此不可方物。
但在看见她身旁同时站着谢齐玉时,目光立即阴沈下来。
“谢大人,你为何在此?”
谢齐玉淡淡看了他一眼,有些鄙夷道:“路过,还看了一场好戏呢,傅夫人真真是厉害,又是冒充御史夫人,又是攻击陷害沈姑娘,整个京城怕是找不出来第二个了吧。”
他语气虽轻松,但话裏的意思却是实打实的嘲讽。
“你胡说!明明是这个贱女人……”
许知怡仗着势又冲到了傅承之的前面,气焰高涨了几分,还想要闹,却被傅承之投过来的阴鸷眼神吓到大气都不敢出。
乖乖的低下了头,闭了嘴。
傅承之未答话,意味深长的望了沈珞珞一眼,拉着许知怡转身便要离开。
“慢着,傅夫人的东西掉了,这可是大吉之物,没有这你们二位可是会不幸福的。”
沈珞珞从背后拿出一个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慢悠悠的走到许知怡身后。
将盖头递到她手中,轻声在她耳边道:“许小姐运气真好,成亲夫君就降职,府裏还有个美貌胜你的姨娘,小心夫君被别的女人抢走,抓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