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
冬葵望着小姐手裏的信与桃花香囊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家小姐的东西她是最清楚不过了,这两个物件绝不可能是她放的。
沈珞珞拿起荷包嗅了嗅,就发现这味道与罗汉床上的味道一样。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夫君会将这香囊藏在这裏,而不是随身携带着。
越是不知原因她就越是好奇。
她打开信封,准备将信纸对着烛火看了一遍,却在这展信的一瞬间迎来了当头棒喝。
信纸裏面竟然一片空白,连一个字都没有写!
她以为是光线太暗瞧不真切,特意往烛火前又凑近了几分。
直到经过几番查看,纸上仍然未有一字出现,才将信纸重新放进了信封内。
“怎么会没有字呢?”
这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小姐,也许这个上面本来就没有字呢。”见小姐一脸的忧愁,冬葵赶紧说道。
沈珞珞摇了摇头,觉得并非如此。
“若是没字,那他将这信封收在这种隐秘的地方有何意义?”
沈珞珞立即反驳了冬葵的观点,她觉得这件事情定是有什么猫腻,否则这么做就说不通了。
“小姐,这个婢子也不是很明白啊,兴许姑爷他就是有这样的怪癖,喜欢收藏无字信呢。”
冬葵挠了挠头,面上浮着一副很迷茫的表情。
沈珞珞将信封收了起来,想着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毕竟这万千世界,无奇不有。
单说她那亲哥哥就有这样的怪癖!喜欢收集砚臺。
各种样式的砚臺,圆的、扁的、方的,还有不同花纹的,那都是他的最爱。
光是他那书房裏就放了八十来方砚臺,密密麻麻!叫人看上去难以忍受。
“或许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她将信封还原成最开始的模样,放进了暗格内,再打开香囊从裏面取了一小撮香料搁在了绢帕上。
而后,再将这香囊也一并物归原位,锁起了暗格。
“将这香料包起来,过几日我们出府一趟。”
说话的时间,便将手裏的香料递到了冬葵的手裏。
冬葵小心翼翼的将这香料包裹起来,塞进了自己的衣袖中。
“沈珞珞!”
门口突然传来了傅承之的声音。
沈珞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颤,不知他为何这时候回来了,按道理来说,宴席还未开始啊。
她赶紧拍了拍手上残留的香料残渣,回过头便看见傅承之挑帘走了进来。
只见他披在身上的大氅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晶莹剔透的。
由于屋子裏要比外面暖和许多,他一停下脚步,整个人便开始不住的往外面冒着雾气。
“夫君,外面下雪了?那几位客人可都走了?”
沈珞珞赶紧迎了上去,拿出手帕便要帮他清理身上的雪花。
可傅承之却是不领情,直接向旁边走了几步,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表情依旧冷冷,看不出来是喜还是忧。
他也不说话,无声的褪去了大氅,将它搭在太师椅椅背上。
随后,在桌案前坐了下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沈珞珞被他盯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往日裏她费尽了心思想让他多看自己一眼,他都不肯多看她,如今傅承之将全部的视线都放在她身上,她倒是觉得有点不适应了。
见他还不说话,她只好鼓足了勇气,走到了傅承之的面前,试探着问道:“夫君,你怎么了?”
没想到他仍旧没有回答她,而是对着冬葵冷冷道:“你出去,把门关上。”
冬葵愕然!这情形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姑爷竟要将自己遣走只留下小姐,他莫不是想对小姐做不利的事情吧,她暗暗想着。
这怎么可以!
姑爷这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她怎么能安心,誓死都要保护小姐的安危。
她赶紧朝沈珞珞投去了求救的目光,挪步到她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袖无声道:小姐快说句话。
“我让你出去,你耳朵聋了吗?”
还未等到她的回应,耳边又响起了傅承之的怒斥声。
见势不妙,沈珞珞赶紧朝她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先出去吧,我没事。”
冬葵只好不情不愿的出了屋子。
门一合上,她便立即将耳朵紧紧的贴在上面听着裏面的动静。
她一脸的担忧,生怕姑爷伤害到自家小姐。
这时,屋内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气氛变得更加的冷冽了。
傅承之将整个身子都靠在了椅背上,手指在桌案上轻轻的敲击着,眸中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