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该如何处置,便等到明日他们酒醒后再说了。
不过,想到苏岑,她才意识到了一件大事:这谢大人是如何得知府中的事情,莫不是他早就潜在府中了?
思及此,沈珞珞立即起身下榻,朝他拂了拂问道:“谢大人,有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问吧。”谢齐玉抄着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不知谢大人为何会深夜出现在傅府?”沈珞珞狐疑的看着他,心裏虽是十分感激他相救之恩,但这问题,她还是要问个清楚明白的。
毕竟,前些日子傅承之与他闹僵,在桃园气成那般模样,两人可是大有断绝关系之势。
“路过。”谢齐玉淡淡的应了一声,丝毫不想解释。
沈珞珞觉得这个理由委实荒唐,于是戏谑道:“谢大人这话说笑了吧,上次你来府中也是知晓云廊置于府内正中心,在外面是断断听不到裏面声音的,何来的路过之说?”
借口被当面揭穿,谢齐玉顿觉尴尬无比。
他只好又胡诌了个理由,指抬手指了指屋顶勉强笑道:“我近日在练习飞檐走壁之功,路过傅府时恰巧看见了,就随手将你救了。”
他断断不会将自己特意去傅府找她这件事情的实情说出来,那样也太有损颜面了,而且还是因为她没来覆诊这件事。
一个男子闲来无事去找一个有夫之妇去医馆覆诊宫寒之癥,说出来岂不是让人笑话。
沈珞珞奥了一声,似信非信的望向谢齐玉,见他一脸的镇定,便觉得这理由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世道有奇葩嗜好的人不在少数。
她那玉树临风的哥哥不就是这其中的一个。
于是,她突然调笑道:“原来谢大人竟有这等癖好,不过你还是仔细些,省的某日被人误当成了采花贼,那可就有理说不清了。”
“傅夫人管好自己就行了,本大人自有分寸。”谢齐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语气颇为不屑。
这一晚上都被两个人这么说了,他一个丰神俊朗的宗正大人,哪裏长得像采花贼了,再说了,采花贼有他这么正义的气势吗?
简直胡说!
他轻哼一声,将手自然的背到身后,转过身不再看沈珞珞,神情很是傲娇。
沈珞珞只觉有些好笑,果然生的好看的男子多多少少有些毛病。
她摇了摇头,撇撇嘴道:“多谢大人两次三番救我,日后小女子定会寻机会报答大人,现下府中还有事,就此别过。”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的往大门口去了。
可是,刚将门打开,脚还未踏出去,便听得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她立即回头去看,便见谢齐玉紧紧跟在自己的身后。
“不是,你跟着我做什么?”沈珞珞侧首看着他,神情很是讶然。
谢齐玉指了指外面的天色,一脸的云淡风轻,道:“这么晚了,我不跟着你,难不成你想走上一个时辰回去?万一真的碰上采花贼…”
沈珞珞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眼下早已过了子时,夜裏处处充斥着危险,若是自己孤身一人走在街上,怕是不太安全。
于是,她弯了弯唇角,试探道:“那…那烦请谢大人再将我送回去?”
谢齐玉微微颔首,也不答话,随即单手搂住沈珞珞的腰身,纵身一跃,上了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