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被昨天那人给气的,还是温禾易一语成谶,第二天早上醒来,姜颂便感觉脑袋昏沈沈地难受。
本以为是起床后的不应期,结果吃过早饭还是难受,太阳穴鼓胀胀地疼。
床头柜裏有体温计,姜颂强撑着过去,一量果然是发烧了。
手机锁屏壁纸自动换成了除夕节日壁纸,姜颂打开后神情恍惚片刻,这才意识到今天居然是大年三十。
往年这个时候一般都是跟奶奶在医院过年,现在居然会跟他在这地方。
算了,还是先叫个外卖弄点退烧药过来,不然待会儿温禾易见到肯定要担心了。
他手机下单了十分钟便听到了敲门声,姜颂把自己从被子裏剥出来,强撑着精神去开了门。
门外是黑着脸的温禾易。
“……”
“怎么是你?”还提着我的药,送外卖的不会是被他截胡了吧?
姜颂一脸疑惑地探出头看了看,走廊尽头确实有一片黄色衣角,转了个弯一闪而过。
温禾易闻言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姜颂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还是给他让了路,缓缓窝回被子裏。
“发烧了怎么不去找我?要不是被我碰见,你是不是还打算瞒着我?”
“不是……又不是什么大事……阿嚏!”
温禾易脸色稍霁,帮他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神色无奈:“是不是昨晚上没洗澡?怪我,不该带你去那家酒吧。”
姜颂只露出个眼睛来,下巴颌埋在被子裏,脸色苍白,看起来弱小又可怜。
温禾易本来就对他发不出火来,现在这幅样子更是让他火气全熄,只剩下担忧和心疼。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床上脸色苍白的青年,嘴唇翕动,强忍着把他拥入怀中的冲动,转身走向门口。
“躺好别动,我去买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