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还不到五点,宿舍裏没人,姜颂还没回来。
温禾易百无聊赖地躺靠在椅子上,盯着桌子发呆。
为什么当初就鬼迷心窍了呢?他自恃不是什么心软的人,但却就是看不得姜颂受苦。
三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
b市一中校门前的梧桐树是整个市裏长得最好的,夏末的梧桐叶子在风裏簌簌作响,好看地紧。
姜颂在树下跟崔杉匆匆见了一面,本来没想吵架,结果她又拿奶奶的病威胁自己,实在是忍不了,最后紧赶慢赶还是没在上课前回去。
高一的时候崔杉就找过他,被姜颂姑姑给骂了出去,姜颂也不愿意认这个一出生就扔下自己跑了的所谓生母。
谁知道一年后奶奶被查出乳腺癌,简直要把姑姑一家榨干,自己再怎么拼命做兼职也补贴不过来,甚至被姑姑明裏暗裏嘲讽好多回。
有一次姑父还动手打了他。
“吃白食的臭小子,怎么不去找你那个富贵妈!整天在我家吃什么干饭!要我说,你爹进大牢合该带着你一块儿,剩的在这儿给老子找不痛快!”
这话从小到大听了不知有多少回。他早就从一开始的愤怒伤心到现在的麻木了,再难听的话也不往心裏去了。
有些人生来就是淤泥污水裏的,讲道理是永远讲不通的。
第三节课是班主任钱老师的,姜颂到门口才发现班裏小声议论不断,班主任并没在班裏。
他一头雾水地回了自己座位,不多时,钱老师便领着个小胖墩进来了。
姜颂发誓,自己从小到大从没见过这么胖的男生,就算是在电视裏,也没见过。
班裏其他人显然也对他的体型表示震惊,但好歹是重点高中,都是些听话的孩子,并没有人明面上有多大反应。
“这是咱们班新来的插班生,温意致,暂时在咱们学校和大家一起学习一段时间,希望大家好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