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还是喜欢戴上冰冷的面具,他厌恶奉承迁就,也很难表达对一个人的喜欢。
温父被他唬的一楞,本以为这小子到底年轻好对付,谁知道却这般左右逢源,到底是让他更加坚定了不能让两人在一起的想法。
肯定是他不知道怎么把禾易给哄骗了!也是,在那种会所工作的男孩,有几个老实纯良的。
但好话谁都喜欢听,尤其是这种不算太直白的好话。
温父心裏美滋滋,但理智依旧在线,不断提醒自己只是他巧言令色的圈套。
“不用发这些东西。”他颇有些头疼,“我劝你还是少在我面前装疯卖傻,我知道你家裏情况,你奶奶住院,你不就是想要钱吗?”
姜颂脸色僵了一瞬,嘆了口气,扬起一个苦笑:“这是事实,但我奶奶的住院费已经被崔……被我母亲负责了,之前母亲不管我们的时候,我确实是去过会所工作,因为那裏来钱快,我不希望……不希望奶奶操劳一辈子,最后却这么遗憾地离开我。”
谈及生死,温父也有些动容,当年温禾易爷爷便是心肌梗塞去世的,虽然家裏有钱,但发生地太突然了,根本没有办法。
车裏沈默片刻,温父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挥挥手让他先回去。
姜颂这才松了口气,下车后朝他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开。
转过弯便是一片小树林,姜颂蹲坐在地上,久久缓不过来。
到底还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这幅满嘴鬼话的模样,他真的是恨透了!
面前突然罩下来个阴影,姜颂抬眼看向来人,脸色一僵。
“温禾易?你怎么在这儿?”
温禾易抿着唇,剑眉微皱,朝他伸出只手:“恰巧路过,来,先站起来。”
姜颂看着面前这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转过目光,自己扶着身旁的树干缓缓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