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那贱人胡言乱语,害我至此,凭什么算了?”
翠蝉起身,跪在华兰榻前:“眼下,宁远侯世子要与英国公嫡女成亲,万万不能出差错,连忠勤伯府那边也知道厉害,不敢传出半句关于二奶奶参与下药的半句闲言碎语,可那张姨娘是有弟弟的,万一她弟弟一纸诉状告到开封府,那些个嘴碎的再传出什么闲话,以后盛家可怎么做人啊。”
华兰一听,确实有理,不管下药是否属实,一旦传出盛家女儿参与下药的谣言,以后盛家的女儿都没法做人了,盛家的外孙,宁远侯世子,甚至宁远侯未来的亲家英国公,也要被人耻笑。
“那就暂且放过她,此事从长计议。”
翠蝉又劝道:“二奶奶,张氏可是有儿子的人,有袁家的老伯娘,老叔祖母和一大群婶子盯着,府裏一大帮下人看着,想来老伯夫人不会对张氏的儿子怎么样,等那男孩长大成人,知道了是谁对付了他的生身母亲,他日后会找谁报仇?万一老伯夫人存了让二奶奶和张氏儿子相斗的心思,那二奶奶岂不称了他的意?”
华兰哑然,翠蝉又劝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张氏在庄子上,太太日后也不会让她好过。咱们就看着他们,让他们内斗个死去活来,不好吗?”
翠蝉所言在理,华兰终于点了点头。
翠蝉这才松了一口气,庆幸此事终于过去了。华兰只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张姨娘可是捡回来一条命啊。
这些年来,翠蝉常帮助华兰,给张姨娘送东西传话,相处久了,也有了感情。此番华兰下决心不管张姨娘,翠蝉看在眼裏,不免觉得唇亡齿寒,做下人做得再体面,在主子眼裏不过是个物件,好用时就用,不要用了就随时踢开,今日是张姨娘,明日或许就是自己。
于是她心一横,买通了下人,偷偷给张姨娘通风报信,告诉她,华兰已经放弃她了,劝她不必再忠于华兰,应早给自己做打算。
若是旁人这么劝张姨娘,张姨娘只会当做是太太的阴谋诡计,但翠蝉亲自来劝,那必是确凿无疑,既然华兰不仁在先,张姨娘也可不义在后。
佛堂裏,翠蝉跪在菩萨面前,求菩萨保佑张姨娘的儿子顺利长成,保佑张姨娘在庄子上平平安安的,保佑张姨娘以后被儿子接出去,过普通人的小日子。也保佑自己,下辈子别投胎成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