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姐继续劝道:“娘,我知道你这些年受的苦,我知道你心裏不服气,可那都过去了,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要过。等过了这一关,你就来常家和我们过,你女婿常年是个好样的,刚中了两榜进士,前途无量,将来我们侍奉左右,给您养老送终,这样的日子,不好吗?”
曼娘似乎有所触动,又嘆了一口气,“我如今背负两条人命,你给我养老送终,怕是不能了。”
蓉姐见母亲有所松动,继续劝道:“娘,你有所不知,方小荷案是自杀,您最多是个通风报信,诓骗良家妇女之罪,其二,余嫣红做出丑事,急着打胎,您只能算恐吓欺诈,这两样加起来也不至于判死刑。最多流放,过个几年,我们疏通关系,找个大夫对外说母亲年迈重病,把您接回来就是了。”
突然,蓉姐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拿出一个螺钿雕花漆器食盒
“”娘,你饿了吧,女儿带了些自己做的家常菜,您尝尝。”蓉姐打开食盒,凈是一品熊掌、葱烧海参、龙袍鱼翅、阿胶炖燕窝等名贵菜肴。
用完餐,蓉姐又拿出一个包袱,打开一看,明亮晃眼,有翠宝斋的钗,琉璃阁的玉,瑞和祥的绸缎衣裳,采蝶轩的头油胭脂……“娘,我知道这些年您不容易,女儿日后一定好好尽孝。”
真是下血本了。曼娘心裏忍不住腹诽道,当年与顾廷烨浓情蜜意时,虽也得了不少绸缎首饰,但都不是什么名贵货色。这样好的玉,这样圆润的珍珠,她见也没见过。
可是这糖衣炮弹,着实起了效果。曼娘的心,乱了,一边是前途未知的犯人生涯,一边是眼前的荣华富贵,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蓉姐又趁热打铁,“如今,你女婿有前途,侯爷在皇帝面前很说得上话,只消过了这一关,不怕没有阖家团圆的日子。只要你在大堂上……”
蓉姐嘴靠近曼娘的耳朵,轻轻耳语了几句,曼娘思考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