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鹤远扯扯她的脸:“不是都同意了来我家?”
“你这是土匪逻辑。”尹蔓挣开他的手,“再说我为什么会来你应该很清楚。”
他煞有介事地说:“嗯,我掳你来的,来给我当压寨夫人。”
“你别唬我,我没有在开玩笑,”尹蔓不高兴,“我不想结婚。”
爱是乌托邦,可婚姻不是,婚姻会在人的眼皮子底下,被迫撕掉温情的糖衣,把爱情最残酷的一面通通曝光。尹蔓对婚姻有一种天然的恐惧,尤其在看到他们天渊之别的悬殊后,她更加缺乏信心。
从生活习惯到家庭背景,他们没有一样谈得上相似,这次跟他回家,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在同居的这段日子里,基本全是他在迁就她。
迁就一时可以,难道他要迁就一辈子么。
不相称的处境,阴差阳错的爱,总有一天会让双方都疲惫。
姜鹤远并未试图说服她,只沉吟道:“尹蔓,还有四年。”
“我愿意给你时间,如果等你大学毕业还不想结婚,那我尊重你的决定。”
要是他用四年时间都不能给她洗脑成功,要么是他失败,要么是她意志坚定不移,前者不太可能,如果是后者,那说什么也不管用,世间安得双全法,只能随她去了。
尹蔓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见他妥协,心情有所回温。
姜鹤远:“满意了?”
尹蔓:“……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她抛出潜藏已久的疑问:“你们家吃饭都这样么?”
“不是,”姜鹤远解释,“今天人多,做得也多些,平时吃得比较简单。”
那就好,不然就跟得穿正装才能配得上吃顿早饭似的,太吓人了。
尹蔓纳闷:“那你怎么学会做饭的?”
看他家里这架势,姜鹤远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虽然做的饭算不上好吃,但起码也能入口了,怪神奇的。
他说道:“在美国的时候学的。”
尹蔓:“你自学的啊?”
“……嗯。”
“还有……”她局促地问,“你父母有没有说我什么?”
“没有,你做你自己就好,”姜鹤远安抚道,“以及,要对我有信心。”
他们一家人的态度超乎她的意料,尹蔓松了口气,或许真的没她想的那么糟糕。
两天后,在所有人紧锣密鼓的筹备下,周如如的成人礼终于姗姗来临。
别墅里灯火辉煌,摆台上鲜花盛放,缤纷的气球高高悬吊,厅堂里随处挂着她的艺术海报,热闹非凡,周如如站在酒宴中间,犹如众星捧月,头上戴着定制的cartier钻石月桂皇冠,一袭白色的克里诺林裙,腰束得细细的,像一名圣洁华贵的公主。
尹蔓穿着姜鹤远为她准备的礼服,离得远远地观望周如如,回想起自己的十八岁生日,陪邵江喝了一晚上的酒,回家呕得整个马桶全是秽物,头发沾上口水,又脏又乱,憔悴地瘫坐在厕所门口,胃痛得直不起身。
多么不同的人生。
姜鹤远留意到她的目光,忽而说道:“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会比她更耀眼。”
尹蔓仰起脸,眼眸莹润。
他温柔地理理她的发:“别人有的,你都会有。”
方知婷借着周如如过生日,总算能够正大光明地来看姜鹤远了,正想兴奋地过去打招呼,却见他身边还陪着一个女人,两人举止亲昵,周如如提醒道:“你别想了,那是我小舅舅的女朋友。”
方知婷撇嘴:“你还是不是我闺蜜,明明知道……居然不给我留着。”
周如如:“我小舅舅又不是东西,怎么给你留?”
“你才不是东西呢!”
周如如骂错了人,干脆不说话了,方知婷问:“你怎么老往厨房看?”
周如如瞪她:“我哪有。”
“明明就有,刚才韩可和你说话你一直往那儿瞟,我都看见了。”
周如如语塞,方知婷一脸“休想蒙我”:“饿了吧,要不我去找找有什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