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腔内邪火暴涨。
“喂?”电话里传来姜鹤远的声音。
尹蔓看他们一眼,飞快地对着电话说:“来二楼左边……”话音未落,亮仔已冲过来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她见势不妙,也不硬碰,拔腿就往外跑。电光火石间,亮仔抓住她的头发,她被揪痛,“嘶”地叫了一声,不管不顾地挣脱开来。
亮仔望着手中乱糟糟的假发一愣,顿时气急败坏:“我操!贱人!”随后对另两人吼道,“还不快追?!被发现了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反应过来,急忙跑出去抓尹蔓。
尹蔓疾速飞奔,暗骂王全怎么还不来,不想在楼梯上和人撞了个满怀,姜鹤远被撞得一个趔趄,抓住扶手,抬眼看去,表情一变。
她赶紧拉住他的手臂,一口气说完:“周如如在二楼厕所,我去找安保。”
姜鹤远一见后面追她的瘪三,登时明白过来,身体朝前挡住了她。
“嚯,这么个小白脸就是你找的帮手?”瘪三嘴里挑衅着,却顾忌着没有上前。
姜鹤远面沉如水,步步走近他们,他个高腿长,身上蕴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那两人肌肉紧绷,对视一眼,就在刹那间,一左一右猛地朝他扑上去!
好在姜鹤远早有防备,他抬脚用力踢向左边人的腹部,踢得他一声惨叫,霎时飞跌出去,捂着肚子在地上蜷成一团,右手在另一人肋下一个肘击,手掌穿过他的后颈扭住肩关节,死死地勒住他的腰,将他按到扶手上,左手掐住他的脖子不放。
顷刻间,瘪三变成了弱鸡,被制得毫无反手之力。
姜鹤远出手快准狠,身影犹如风中劲竹,干净利落的打斗场面配合着酒吧富有节奏感的鼓点,仿佛自带背景音乐的电影画面,尹蔓本来是要去找王全的,看见这一幕,忘得一干二净。
姜鹤远声音冷厉:“怕死吗?”
弱鸡被掐得喘不过气来,眼冒金星,目眦欲裂,只觉他那张脸好似阎王索命,费劲地扑打着扶手。亮仔和另一人追上来,见同伴被制服,打算在他身后趁其不意伺机而动,尹蔓正要提醒,姜鹤远已看到了他俩,却没有管,反而低头看向下面的大厅。此时音乐换场,人散了些,正好留出一小片空地,他提起弱鸡,将他半个身子横着悬在了空中!
窄细的扶手支撑着他的脊梁骨,弱鸡摇摇欲坠,发出疯狂的哀嚎。
亮仔两人见姜鹤远并非善类,不由住了脚,有人留意到上面的动静,仰首一看,发出一声惊呼!
就在此时,姜鹤远放了手——
众人轰然散开!
姜鹤远并未任人摔下去,放到一半就将他拖了回来,那弱鸡吓得直打颤,话都不会说了。亮仔见情况不对,立刻就要跑,尹蔓忙指着他俩,叫道:“别放过他们!”
姜鹤远一边往楼上追去,一边问:“二楼哪边?”
尹蔓应道:“最左的男厕。”
地上的流氓见姜鹤远走了,深知再被逮住就得完蛋,忍着痛连滚带爬地往楼下逃。尹蔓站在原地,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
虽然猪妹说过姜鹤远曾一手将她提起来扔进车中,但她一直以为是猪妹习惯性夸张,毕竟姜鹤远看上去文质彬彬,他要动手的时候,她还差点劝他不要冲动。若不是亲眼所见,尹蔓完全无法想象他会有这样的一面。
大厅乱成了一锅粥,王全带着一队人马仓促上楼,道上混的都知道这是邵江的地盘,没几个人敢来闹事,他晚上巡了一圈没见什么异常,结果才坐下来打了一把牌就发生这种事,真他妈晦气得很。
尹蔓伸手拦住王全,怕他找姜鹤远麻烦,几句话将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尤其那堆人三番五次在醉生骗酒,更跑到公共地带嗑药,犯了营业大忌,他们这儿是重点查牌对象,要是被发现了,少不了被开罚单。
王全皱紧眉头听完,在对讲机中雷厉风行地排兵布阵,不一会儿就见亮仔被几个安保踉踉跄跄地拖下楼,亮仔经过她时,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说了句什么,尹蔓没听清,估摸着无非是骂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