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被肖白这一撞,脑中震得‘嗡嗡’作响,耳边震耳欲聋的吼声更是把他几乎震懵了,抬头就看到某人几乎能摩擦生火的眼神。段誉突然别有闲情地瞇起了眼睛,因为
从他这个角度仰视过去,对方的身形像极了那一夜压在自己身上的肖某人。
而且,刚才以哑巴着称的白护卫好像说话了.......声音居然还熟悉到令人发指?
段誉继续摸了摸被撞得生疼生疼的脑门,懊恼地陈述道:“
果然是你.......”
他之前就觉得不对劲了,自己三年都能忍耐,怎么可能对着莫名其妙的人心动呢?
肖白哪裏有时间和他在这裏说闲话,背后的伤口火辣辣的疼,脑袋裏面不仅因为撞了段誉而犯晕,失血的脱力感已经慢慢升上来了。心裏难免暗骂,我在这裏劳心劳力地拼死拼活,你倒是睡到了日上三竿。
这时候,段誉突然不自觉地抽了抽鼻子,从身边之人身上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息,不禁目光严肃的抓住肖白的手臂,问道:“
你受伤了?”
手臂的拉拽更加牵引了肖白肩膀处的伤口,他紧紧崩住身体,缓缓舒了一口气,说道:“
你自己看看情形吧。”
段誉这才开始打量起周围的局势,不远处有几个穿着普通的人,但是看手裏的刀鞭,也知道来者不善。再看肖白身侧站着一个手持长镖的人,手裏的镖上还浸染了大面积的血液,看上去没有干透,应该是刚从肉裏取出来的,光看看都觉得能感觉到那种钻心的疼痛。
“怎么......”
段誉看到那血液的时候面容有些变了,迅速做出判断,把肖白护在身后,一边註意对方,一边侧头想去问肖白的伤势。
然而,他只是感觉得一个沈重的物体抵在了自己的肩膀处,耳边传来闷闷的不满声音:“
你醒了.......那我可以睡了吧........呼.......呼.......”
随后肖白就不说话了,而且靠在段誉身上的身体也开始往下滑。
肖白原本就是靠着一份毅力还有两升的火气才撑到现在的,段誉醒了他的脑袋就一松,乏力感和失血的冰冷感也慢慢扩散了开来,肖二白果断的昏迷了。
“小白!”
段誉顾不上周围的状况,下意识地就抱住了几乎要跪倒地上的肖白。
这才看见他背部还在流血不止的伤口,手指尖竟然有一丝颤抖,直到听见对方的呼吸声音,才慢慢缓解了不安。
段誉这个时候居然非常的清醒。
不像三年前,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之人消失不见,生死不明。
至少,现在这个人在自己面前,身体是温热的,呼吸也是平稳的。
“是你伤了他?”
把肖白小心地放在角落裏,段誉转过身来,带着些质问地口气问那个店小二装扮的杀手。
对方没想到段誉竟为区区一个侍卫问自己,加上也听不出他语气的变化,说道:“
是我又如何,只不过是一个下贱的护卫而已。
我若是您,早就那他当挡箭牌,说不定还有一丝逃脱的可能。
段太子何必为了个平民大惊小怪呢?”
段誉却摇摇头否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错了,若换做是别人,我兴许会计较,但不会置人于死地。可是,他不行!”
说到这裏,段誉的眼中慢慢充盈出血光,黑色的瞳仁也紧缩了。
听到这裏,那店小二不禁有些嘲讽地开口:“
您还真是慈悲为怀啊,为了救一个小小的下人和我们动手,在下佩服。”
“慈悲?”
段誉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眉眼微抬看着对方道:“那是阁下错看了。”
这时候,一个杀手却匆忙来到店小二身边耳语道:“
头儿,任务不是特别交代,不能动大理太子吗?”
“不能动?”
小二就像没听见一般,说道:“
也没说不能伤,不能杀啊,到时候还他一个全尸就是了。”
那杀手还想说什么,店小二已经一招镖影飞索甩了出去,细长锋利的镖尖直指段誉。
段誉没有移动,因为背后便是受伤昏迷的肖白,他如果躲了,中镖的便是肖白。
段誉只是微微拉开一步,右手置于前方,小指轻抬,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随后,众人只见到一道极快的剑气精准地打在了飞镖上面,令其被迫改变了方向,深深嵌入了一根门柱内。
而那店小二使尽了力气,却也无法做到一次拽回。
“少冲剑,其剑气以快闻名。”
段誉使完剑气还不忘解释,收了小指,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这时,只看见那小二一个凶狠的眼神,左右两侧两个使用暗器的杀手便迎面而上。
暴雨般的钢针从四面八方而来,几乎无死角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