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在旁边看得着急,而段正淳则在一旁仔细地观察木婉清的武功路数,越看越惊,不禁暗道:真像,真像!我早该便瞧了出来,这般的模样,这般的脾气……
正当两人打的难分难解之时,玉虚散人一甩袖子,不经意间露出了手背上近腕处殷红如血的红记,木婉清看见了,心中惊恨交加,一个回旋脱离了战斗,待站定身形,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的名字……可叫作刀白凤?摆夷女子,从前是使软鞭的,是不是?”
玉虚散人刀白凤轻轻一撩佛尘,正色道:“
正是贫道。”
木婉清表情变得有些扭曲,厉声喝道:“
真没想到居然是你,哈哈!既然如此,那就依师父吩咐,你今天就死在这儿吧!”
说完,袖箭变本加厉地射出,招招致命。这时候,段王爷也看不下去了,出手接下袖箭,直接用一阳指点了木婉清的穴道,木婉清只能用愤恨的眼神盯着他,看的段正淳尴尬不已。
刀白凤冷哼一声,向段正淳道:“想来你也知道他师傅是何人了吧,好好管教誉儿。我……我去了。”
段正淳道:“凤凰儿,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何必放在心上?”
刀白凤幽幽的道:“你不放在心上,我却放在心上,人家也都放在心上。”突然间飞身而起,从窗口跃了出去。跟着几个起伏,已在十余丈外。
“妈!等等我!”
段誉见妈妈被气走了,赶紧追了出去。
段王爷则表情有点怪异的走到木婉清面前,问道:“你说是你师父要杀凤凰儿,你师父是谁?”
木婉清哼了一声,说道:“
我师父的名讳说出来你也不一定知道!”
段正淳嘆了一口气,走到厅裏,忽地左掌向后斜劈,飕的一声轻响,身后的一只红烛随掌风而熄,跟着右掌向后斜劈,又是一只红烛陡然熄灭,如此连出五掌,劈熄了五只红烛,眼光始终向前,出掌却行云流水,潇洒之极。
木婉清惊道:“这……这是‘五罗轻烟掌’,你怎么也会?”
段正淳苦笑道:“你师父教过你罢?”
木婉清道:“我师父说,这套掌法她决不传人,日后要带进棺材裏去。”
段正淳嘆了口气,道:“这‘五罗轻烟掌’,是我教你师父的。”
木婉清吃了一惊,可是又不得不信,她见师父掌劈红烛之时,往往一掌不熄,要劈到第二三掌方始奏功,决不如段正淳这般随心所欲,挥洒自如,结结巴巴的道:“那么你是我师父的师父,是我的太师父?”
段正淳摇头道:“不是!”
隔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今年十八岁,是九月间的生日,是不是?”木婉清眼睛突然睁大,奇道:“我的事你甚么都知道,你到底是我师父甚么人?”
段正淳微一踌躇,说道:“这件事不能永远瞒着你,你师父的真名字,叫作秦红棉,她外号叫作修罗刀。婉儿,你知
道你师父是你什么人?她是你的亲娘。我……我是你的爹爹。”
木婉清又是惊恐,又是愤怒,脸上已无半分血色,顿足叫道:“我不信!我不信!我……我不信!”
就在府内上演着认亲大会的时候,突然间府外幽幽一声长嘆,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婉儿,咱们回家去罢!”木婉听到这个声音一喜,叫道:“师父!”朝门口看去,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女子,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相貌甚美,只是眼光中带着三分倔强,三分凶狠。
段正淳见到昔日的情人秦红棉突然现身,又是惊诧,又是喜欢,叫道:“红棉,红棉,这几年来,我……我想得你好苦。”
秦红棉叫道:“这等负心薄幸之人的家裏,片刻也停留不得。”
背后令一个女子的声音冷冷的道:“师姊,你……你莫在跟他多说,救了婉儿便走吧。”
段正淳心头一震,叫道:“宝宝,是你!你也来了。”木婉清侧过头来,见说话的女子一身绿色绸衫,便是万劫谷钟夫人、自己的师叔“俏药叉”甘宝宝。
她身后站着四人,其中一个女人身披一袭淡青色长衫,满头长发,约莫四十来岁年纪,相貌颇为娟秀,但两边面颊上各有三条殷红血痕,自眼底直划到下颊,似乎刚被人用手抓破一般。她手中抱着个两三岁大的男孩,肥头胖脑的甚是可爱。一人尖嘴猴腮,下巴上有一小撮山羊胡子,相貌猥琐,身形还有些岣嵝;还有一人脑袋大得异乎寻常,一对眼睛却是又圆又小,便如两颗豆子,然而小眼中光芒四射,但见他中等身材,上身粗壮,下肢瘦削,颏下一丛钢刷般的胡子,根根似戟,却瞧不出他年纪多大。
这三人正是四大恶人的叶二娘,云中鹤,以及南海鳄神,
更令人吃一惊的是第四人,赫然便是段誉,而南海鳄神的一只大手却扣在他脖子裏,似乎随时便可喀喇一响,扭断他的脖子。
“誉儿!”
段正淳见儿子为南海鳄神所掳,哪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段誉心裏发苦,他出去追刀白凤,还想趁机试试自己新学的凌波微步,哪知道却遇上了四大恶人还有钟夫人,钟夫人虽认识他,却颇有防备。而四大恶人见到他贸然闯入,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哪知道南海鳄神见段誉不乏奇特,根骨极佳,有收其为徒的想法,所以几人未下杀人。段誉本就武功不济,只有逃跑的份,北冥神功也只有在特定的穴位才可以起作用,于是,华丽丽的被生擒了。
而现在,就算是瞎子也看出段誉与段正淳的关系了,甘宝宝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