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鸠摩智的右掌离雷震脖子还有半尺的时候,雷震周围的空气走向变了,他的手也动了。手指一根根紧紧地扣住摩智额的右手腕,任他拼命挣开,却不动丝毫。正在鸠摩智疑惑不解的时候这时候,耳边却听见了阴森森地声音,原来手裏的人笑出了声音。
“你刚才.......说什么?”
雷震一边笑一边问道,声音不大,却像毒蛇一样吐着信子,飘过鸠摩智的耳边。他整个人本就因为被鸠摩智提着,头有些微微后仰,只能看见高傲的下颚。这时候,惨白的嘴唇又向上翘起,像一轮弯月,露出一口血淋淋地牙齿,就算是鸠摩智也感觉不对劲了,他迅速甩开雷震退到两尺以外。
雷震只是晃了晃并未摔倒,只见他从怀裏拿出一颗丹药,胡乱的吞咽下去,在鸠摩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抖了抖肩膀,活动了活动手臂,再次变得活蹦乱跳。
“你!”
鸠摩智实在是无法理解,这种近乎仙丹的药他本就没见过,看着雷震的表情疑似看妖怪。
雷震仍旧在笑,说道:“
你刚才说要杀了我,还想焚了段誉?”
他一边说一边摇摇晃晃地走着,显得很懒散,似乎醉意朦胧。
鸠摩智仗着武功高强,素来骄傲惯了,并不怕他,胆气十足地挑衅道:
“哼,是我说的!你奈我何!?”
他虽然不解雷震怎么突然痊愈,但猜测可能使用了什么会有后遗癥的禁药,想来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并不害怕。
然而,早在雷震被鸠摩智擒住的时候,心裏就只有一个念头,老子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给你三分颜色,你还不知好歹的想杀老子灭口!?而且,第一次在苏州的时候,自己就因为系统提示的剧情,并未出手搭救段誉。现在,也只是在拖延时间,自己明明开着金手指,兵器扔出去砸都能砸死一堆人,却在鸠摩智面前怂的像个懦夫。
系统什么的,都是狗屁!剧情什么,都是浮云!然后,雷大大的疯狂就在鸠摩智那句‘要杀了自己,把段誉烧化了’中爆发了。心裏只剩下一句话,扁他!不行?上他!老子我还荤素不忌了!
系统君,你不是光知道指示老子吗?!再不给老子开光环,我就自杀给你看!听到没有!?雷震越想越义愤填膺,竟有了赴死之意。系统显然检测到他的想法,内裏急速开始震荡,似乎在权衡着利弊关系。
大约五秒以后,雷震只觉得周身的空间又一次发生了扭曲,像极了夏天阳光下滚烫而扭曲的水平面。
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
提示,开启‘无视剧情模式’。此模式下,玩家肉身实体化,所有攻击可生效,虚拟药品暂时失去作用。”
也就是说药不能用了,但是可以打人了,换句话说,系统屈服了。雷震抬起左手,感受着实体化带来的变化,只见手上的掌纹一条条变得异常清晰,隐约还可以看见延伸到每一根手指的青色静脉。翻到手背,握拳,又松开,一次次的伸展都能看见手背纹路的扩张和紧缩。雷震感嘆,这才是真正的躯体应该有的感觉,人似乎有了重量,五感竟然也加强了。如果说他原本是个数据化的玩家,现在则真正变成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他就这样开始朝鸠摩智缓步前行,头并未抬起,步履有些蹒跚,每一步都走不直,随时都有摔倒的可能,但却又总是能稳住身形,身侧的两只手就像脱臼了一般,低低的垂着,随着身体摇晃,怎么看怎么矛盾。鸠摩智不知道他葫芦裏卖的什么药,却也感觉到迎面而来气势汹汹的杀气,整个人摆出攻击的姿势,严阵以待。
说起来也奇怪,段誉为什么总以为雷震是个温柔的大哥哥,因为雷震在阿誉面前并未真正杀过人,他或者会教训别人,孤身擅闯神农帮,却从未真正见血。其实,雷震从不是什么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若触碰了我的底线,那就会如丐帮传言的一般,
“谁与争疯”了。这一个月裏,雷震杀的人可能比段誉吃的盐都多,情报工作本就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活,而且雷震本就是初次尝试这类工作,一开始出错被发现也是难免的,除了杀人灭口,他也不懂得其他办法,要不是对这个工作越来越熟悉,因为他的失误杀的人可能更多。而且,丐帮的弟子大多有些心高气傲,最初对于他这么个空降部队也是诸多不满,难免发生冲突,“雷哥”
的手段和称谓也是那个时候慢慢发展起来的。现在的他,倒真应了那时骗淘儿时说过的话,一看到血就兴奋了。
“怎么,你有什么本事倒是拿出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只有逃跑的份!”
然而,鸠摩智还不怕死的挑衅着。
雷震仍旧低着头,看都不看他,只是慢慢抬起右手,在胸前顺势花了一个圈,手掌朝上,停在了耳朵的边上,空气在那一刻仿佛仿佛静止了。突然间,手腕轻轻一抖,随之一道月牙形的风刃剎那间打了出去。直径一米的风刃打着旋,高频率的速度与空气产生了摩擦,刃的边缘竟然产生了一条肉眼可见的火花线条。鸠摩智匆忙的闪避,但是人体的力量哪裏跟得上风速,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侧面就被狠狠地擦过,血液喷涌而出,还伴随着一股烧焦的味道。鸠摩智只能一边用手捂着脖子,一边惊恐地看着雷震。
风刃略过他击在墻上,直接穿透了木质的墻体飞了出去,滑过水面,撕咬般的啃噬着池塘的荷叶,随之惊起一阵激浪,许久才停歇。墻面只留下一道细细长长的口子,隐约可以透过缝隙看见外面池塘裏面一丝丝破碎的绿色叶片。
“老东西,下一次,可就不光是是擦着边过去了,呵呵。”
待这一招结束,雷震才终于抬起了头,只见他原来柔和的眼裏早已充盈着嗜血的浑浊光辉,瞳孔已经缩到了极致,染着血液的发丝安静地贴在脸的两侧,显得无比妖异却令人心裏发寒。
风刃实在太快了,鸠摩智根本没法看清是什么时候中的招,心中恐大于惊。
“你----到底-----是什么妖孽!”
这根本不像是武功,也不是剑气之类的东西。他捂着不断流血的脖
子,慢慢地往后退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雷震,生怕心跳漏了一拍就会被他偷袭。
“呵呵,说起来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被我不小心绞成了碎片,唉.........当时力道还不太会控制,不小心下手重了。至于上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身体好像被我拦腰砍成了两截子,嗯,力道掌握的不错,那家伙到死的时候还不明白呢,也是用你这种眼神看着我的。”雷震说完,双手再次微抬,从每一个手指的尖端各产生了一个小小的风刃在指尖上打着转,小巧透明,像跳动的精灵,而在鸠摩智看来,却是催命的追魂镖。
“这次,让你看看,什么叫作风魔乱舞!”
雷震刚说完,十把看不见的镰刀就滑过空气向鸠摩智袭来,任凭鸠摩智武功再高,面对移动神速,还具有回旋能力的刀刃也不免受伤。最要命的是,风刃本就是无形之物,要不是边缘的橘色火花,看都看不见。想用武功回击都没法做到,连触碰都不能,只能是挨打的份,这也是雷震为什么喜欢使用风元素的原因,看不到,摸不着,最适合暗杀。
鸠摩智一开始还能勉强避开,但是又怎么能经的起风刃的连环轰炸,几个回合下来,早已精疲力尽,连滚带爬,闪过了正面的袭击,却回避不了背后的暗刀。待风元素散去,鸠摩智身上的僧袍已经破破烂烂,哪有什么国师的模样了,从肩膀到小腿鳞次栉比地分布着大小不一的伤痕。
看着狼狈不堪的和尚,雷震身子一扭,直接瞬移到他的面前,掌中自己的血液被他凝成了尖尖的血锥,直直地指在老家伙的咽喉上。
“大师,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真是不够老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