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慕容覆没想到自己会输的那么惨。
五臺山上,雷震是一点情面也没有留,慕容覆在他剑下竟走不过三招。
所以,当锋利的剑刃横在慕容覆的脖颈上之时,他不得不说,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算到自己有可能会输,却没想到会如此之快。雷震本就很少大动武功,所以慕容覆从未发觉雷震的武学到底有多神秘,他原本以为雷震单是内力深厚,并不註重招式,自己好歹也习得各家武学,再不济也可以凭借剑招在雷震剑下撑住几个时辰。然而,雷大大不动则已,一动武简简单单地就把慕容覆的招式轻松化解了。
“好了,到此为止了。”
雷震把剑‘噌’的放入剑鞘,往肩上随意的一扛。
一脸轻松说道:“这次,慕容你没什么理由可说了吧?”
慕容覆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咬着牙根,握了握手中的剑柄。雷震看出他心情有些憋屈,嘆了口气说道:“
不是我瞒你,就算是誉儿他爹和我对招,我也能全身而退。所以你输也不丢人。
回去吧,我们以后大概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
慕容覆仍然死犟着不说话,雷震见了也不再规劝了,敲了敲肩头的剑鞘,转身离去。殊不知,在他身后的慕容覆只是死死地盯着雷震挺拔的背影,突然拿剑的那只手微微转了一圈,举剑就往自己脖子上划去,竟是毫不留情!
“叮!”
“你做什么!”
雷震挑开剑锋,险些气的说不出话来。刚才,要不是他恍然间听见慕容覆剑锋移位的声音,下意识地回了头,还发现不了他的寻死之举。
“你当真是如此不愿与我有交集!?”
慕容覆说到这裏,再次把剑锋放于颈上。
雷震的火气都被他引了出来,雷大大最讨厌古人的一死了之或者以死相逼,做作而不讨好。他脸色阴沈地上前直接用剑鞘打掉慕容覆的剑,说道:“
我讨厌别人用这种方式逼我。”
慕容覆见自己的剑被雷震的剑鞘挑了开来,恼羞成怒,吼道:“
你既然认为我逼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既然已经输给你,自然会离你们远远的,我是死是活不用你们操心!”
雷震被慕容度吼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嘆了一口气,说道:“
你的心性不应该如此啊,不就是输了一场吗?我和你切磋没有侮辱你的意思,你怎么反倒钻牛角尖了?”
慕容覆其实不仅是输给雷震有些气恼,更加是因为雷震竟是一点臺阶都不给他,寥寥几招内果断把他解决了,似乎是有多么地看不上自己似的。
想到这裏,慕容覆开口问道:“
雷震,如果今天在这裏的是段誉,你还会下手这般的不留情吗?”
这时候,他说话已经不再顾及。
“为什么这么说?”
慕容覆的眼神掺着浑浊,讽刺般地说道:“
你爱护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愿意让他受伤。”
雷震摇摇头,说道:“
他和你不一样。”
他没什么其他意思,只是觉得敲打敲打慕容覆是为他好,适当的挫折可以磨练他的心性。而且,他本就不会和誉儿动武。然而,哪知道这句话却更加刺激了慕容覆。
“是啊!
他是大理尊贵的世子!要什么有什么!
而且,他们家就他一个独苗,以后这大理的皇位自然也是他的!”
慕容覆越说越激动。
雷震有些莫名其妙,问道:“
你倒底是在计较什么?”
“我慕容覆哪裏不如他了!
?论武功,我自幼学习百家武学,不论少林的金刚指或是丐帮的打狗棒法,我都有涉及;论才学,我自小修习棋书诗词,奇门针法。那段誉除了有一个好的家世,武功学的只是个皮毛,
对谁都是一副虚伪的笑容!连你也更是把他当做宝贝一样!我到底有什么比不过那段誉的!”
慕容覆说着,面色有些狰狞。
雷震张了张嘴又沈默了好一会,感到有些失望,就这么淡淡地看着慕容覆说了一句:“
至少......誉儿不会骗我.......”
也不待慕容覆回话,雷震又继续釜底抽薪:“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几乎半夜都会出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父亲其实没有死;你更是以为,我不会发现你几乎最近都在和他通信。”
雷震的一句句话语就好像一道道炸雷,惊得慕容覆全身止不住地开始战栗。
雷震对于空间的感应力一直很灵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本身不是这个空间的人,所以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听见。记得就在他们和慕容覆先行去长白山,将慕容家的家眷们留在江南之时,当晚,就有一个轻功极好的黑影潜入了慕容覆的房间。
雷震承认自己有些自大了,他原本凭借慕容覆的定力和他自己的坚持,让他对未来的谋划自有一番计较。却没想到慕容覆在父亲面前竟是一丝反驳的权利都没有。
“你和我再战,只不过是因为你爹希望能收服我,毕竟我是雷家的后人,知未来,晓过去。
你以死相逼,只不过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心软同意你的请求。”
雷震苦笑道。
“不是的------我--------不是这么想的!”
慕容覆结结巴巴的解释竟有些苍白,他料想不到雷震连这些都早已知道,只是看见他失望的笑容,黑黝黝的眼眸裏看不出情绪,心裏慌了神,只是希望雷震不要讨厌自己。
“难道我猜的不对吗?慕容老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