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慕容覆瞬间瞪大了眼睛,半晌后,脸色阴沈地说道:“
雷少侠不愧是‘天’之雷家的后代,你还知道什么?”
雷震再次举起来剑,调笑道:“
不是说过了嘛,打赢我才有糖吃,呵呵”
说到这裏,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说道:“
切记,莫急躁。”
慕容覆在雷震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的时候,心情大起大落,倒是冷静了,摆好剑势,说道:“
那么,在下指教了!”
两人这样你来我往,倒是过了不下百招。
慕容覆也逐渐进入了状态,不再慌乱急躁。
也就是在这时候,雷震一个转身躲避,无知觉中露出了后背。
慕容覆一见有破绽,提剑便指其后颈。
直至他面前一米处,雷震也似乎没有察觉般地背着身子,眼看剑侧就要滑到雷震的脖子了。
慕容覆并无伤其之心,但是这时候收手又来不及了,不禁有些心慌意乱,下意识地喊道:“
雷少侠,小心了!”
说时迟那时快,雷震突然动了。虽未转身,上身却微微向前弯曲,右脚后跟轻抬,反向猛地一踢,就像跷跷板一般,身体与右腿竟成了一条笔直的流线。而右脚跟,直接击打在了慕容覆持剑的小臂上,他一吃痛顿时松开了剑柄。随后,雷震只是左脚微微一转,一个侧身摆正了姿势面对慕容覆,右脚则稳稳地停在了慕容覆的脖子脆弱处,停滞不动了。青年的身形硬朗,笔直的腿就这样横在慕容覆的下巴下方,似乎还能感到阵阵劲风;星眸明亮,少许汗水从俊脸侧面留下,嘴角露出心满意足的自信笑容,似真似幻。慕容覆只感觉自己的心,被轻轻挠了一下。
“慕容公子......你输了。”
大局已定,只要雷震想,他随时都可以踢碎对面人的下颚。
慕容覆反应过来,苦笑了几下,说道:“
雷少侠的功夫和心思,在下差之千裏。
我输了.......”
这时候,雷震却迅速收了腿,转了转肩膀,自顾自地说道:“
虽然,你的武功太拘泥于原本的招式,又贪多。不过,我倒不讨厌你武功上一板一眼的形式。”
慕容覆听了一楞,而雷震又继续说道:“
武功的状态,即为人的状态。
你练武有一个模子,做人也一样;就像我最后后背露出了破绽,你也没想过趁人之危,反而大声提醒,这就是你做人的原则,这样.......很好
。”
说到这裏,雷震突然用手背捂住双眼,说道:“怎么办啊...............我突然又不讨厌你了..............................”
慕容覆看不见雷震的表情
,只觉得青年的语气慢慢有了转变,不再嘲讽冷漠,反而话语温和,隐约还有一些无奈。
有一种了解人的方式就叫作‘不打不相识’。
雷震在和慕容覆打了一场之后,反而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了。慕容覆年少便习各家之武学,个中辛苦只有他自己清楚。
而且,祖父、父亲辈那些潜移默化的覆国大计,从小就在慕容覆耳边萦绕。
最后,生生把一个翩翩少年扭曲成了为大业可以不择手段,不计原则的反派。
想到这裏,雷震心裏也有些不好受了。
也就是这时候,雷震抬起头,目光清澈明亮,说道:“慕容覆,好好做你自已!你想光覆国家随你,却别老去想着什么歪门旁道!
咱们江湖人士,普通老百姓们也不是瞎子,总会有人看到你的好与坏,评判你的对与错!古时候哪一位开国皇帝不是先获民心,再得天下的!
这点知道的人多,做到的却太少了!”
说到这裏,雷震的声音竟有些严厉,像一道凌厉的锋芒,划破了慕容覆的迷茫和矛盾。他竟有种醍醐灌顶后的清爽,只觉得思路清晰,心态平和。
“雷少侠的忠言逆耳,在下一定会谨记的.........”
慕容覆说到这裏,看着雷震的目光也有了一丝暖意。
“接剑!”
雷震突然将手中之剑抛给了慕容覆。
慕容覆下意识抬手一接,细细端详,只见这把剑身通体纯白,似有佛气傍身,给人厚重踏实的感觉。
好剑!慕容覆不禁讚嘆,然后回望雷震。
“此剑名绝尘,五行属土。
希望它能有助于你保持赤子之心,坚持自我,如大地一般风雨不动!”随之,雷震话锋一转,嘆道:“
唉........我言尽于此了........既然你输了,明早自行离去吧.......”
雷震也不准备再多透露了。
“雷公子--------”
这时候,慕容覆却叫住了他。雷震疑惑地回头,只看见慕容覆竟然弯下腰,恭敬地说道:“
雷公子对在下如此全心相待,慕容覆请求您,若我能做到你说的,雷公子将来可否助我?”
大概连慕容覆自己都不知道,他说话声音是多么轻柔,充满了期待。雷震只看到他腰弯的很低,竟有一点放下尊严请求的卑微感觉,心中不免有些不忍心。
“慕容覆!
把你的腰桿挺直了!
做大事的人,动不动就卑躬屈膝,丢不丢人!”雷震一本正经地轻斥,随后又道:“
在下不值得你这么做...........而且,默娘的事情解决后,我会和阿誉去大理,之后大概就不会在关内呆多长时间了,我准备拉着阿誉出去走走看看..................”
说到这裏,雷震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开心,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慕容覆看到雷震这样的表情,口中微苦,说道:
“是吗..........那在下就不强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