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接下来........”
雷震目光冷冷地转到那边打得稍显狼狈的段正淳等人和剩下的三大恶人身上,少了叶二娘的加入,双方的战局变得势均力敌。几位家臣联合对付剩下的云中鹤和南海鳄神,而段正淳则一人独对‘恶贯满盈’段延庆。
不得不说,几人的功夫还是很有看头的,可是雷震已经没有什么耐心看下去了。拉起身后的段誉,然后一把把怀裏煞风景的婴儿塞给了默娘,举起段誉受伤的胳膊,段小白同学没忍桩嘶’的吸了一口气。
“现在知道疼了?叫你当时乱说话,把人家惹恼了...怎么都不知道躲一下........”
雷震虽然嘴上说的轻巧,心裏还是很心疼。小心翼翼地掀开段誉的袖子,露出裏面有些血迹斑斑的伤口,雷震眉头皱得更深了。心裏的怒火又上来了,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告诉叶二娘那些事情,应该叫她先痛苦个两三年!不得不说,雷大大护起崽来真是有些可怕。
段誉有点委屈地嘟囔道:“
我还不是看不惯嘛.......而且,”
说到这裏,段小白的眼睛亮晶晶地,“
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雷震楞了楞,却没有回话,只是跟默娘要来了好的金疮药,细心地帮段誉清理了伤口再敷上药,最后取了内衫上的一段布条帮段誉包扎好。最后恶作剧般的在他的绷带上轻拍了一下,疼的段小白直哼哼,雷大大这才心满意足的拍拍手停止了工作。
然而,就在几人刚刚稍事休息的功夫,段正淳几人那裏的战况并不乐观。
渔夫装的诸万裏不知发哪门子的疯癫,竟然只身上前肉搏段延庆的铁杖。
‘段延庆微微冷笑,竟不躲闪,左手铁杖向他面门点去。这一杖轻描淡写,然而时刻部位却拿捏不爽分毫,刚好比褚万裏的铜棍击到时快了少许,后发先至,势道凌厉。这一杖连消带打,褚万裏非闪避不可,段延庆只一招间,便已反客为主。哪知褚万裏对铁杖点来竟如不见,手上加劲,铜棍向他腰间疾扫。段延庆吃了一惊,心道:“难道是个疯子?”他可不肯和褚万裏斗个两败俱伤,就算一杖将他当场截死,自己腰间中棍,也势必受伤,急忙右杖点地,纵跃避过。褚万裏铜棍疾挺,向他小腹上撞去。只见小镜湖畔的青草地上,霎息之间溅满了点点鲜血。原来段延庆在倒退时接连递招,每一杖都戳在褚万裏身上,一杖到处,便是一洞。但褚万裏却似不知疼痛一般,铜棍使得更加急了。’(原文)
“阿震,诸叔叔这打法是不要命了,有没有法子帮帮他!”
段誉看的眼圈有点发红,却只能干着急,自己受了伤,雷震是不会允许自己出手的。
雷震点点头,刚想上前,慕容覆却挡在了他的身前。
神色严肃地说道:“
雷贤弟,还是不要去了,你自己好好看看那人。”
雷震有些疑惑,细看那诸万裏,倒也明白了七八分。单看那诸万裏的眼神就不对劲,其杀气腾腾的表面下,却是黑漆漆的一片死寂;满腔的愤慨好似那满地飘洒的鲜血,热烈,却又暗含着悲哀。
这家伙是想死不成!?雷震抽了抽嘴角,反而更加恼火了,一点小事情就要寻死?想到这裏,雷震就上前拂开慕容覆挡住自己的手臂,说道:“
老子平生最讨厌动不动就以死明志的古人!
慕容你别管!”
见雷震不听自己劝,慕容覆表情苦涩地放下手臂,却也有些奇怪,为何雷震会称呼诸万裏为‘古人’?
段延庆虽然不屑与诸万裏拖延时间打斗,但是下手也是招招狠毒。
然而,对面早已被打的没力气反抗的诸万裏突然感觉后领一紧,转瞬间已经被人拽出来三丈以外,重重的跌在了石子地上。如此虎口夺食,饶是段延庆也惊得怔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就看见雷大大很淡定地在拍袍子上的灰尘。
“年轻人,没人教过你前辈交手时候不要胡乱插手吗?”
段延庆一脸地阴沈。
雷大大两手一摊,讽刺般地说道:“
老前辈啊!我也没有办法啊,谁叫着地上躺的再怎么说也是段家的人捏!
何况.....”
雷震突然一脸地唾弃,“
你们这样僵持不下的打法,确实也没什么看头。”
“你个十几岁的娃娃,哪裏轮得到你对老夫评头论足!?”
段延庆语气阴霾,自他出江湖以来,已经少有人会如此出言不逊,不知天高地厚了。恼羞成怒的大恶人不免想给雷震一个教训,于是抬手便给了雷震一记五分功力的一阳指。
青白色的剑气沿着直线劲风般地就袭向了雷震侧身,段延庆倒没想下杀手,只是想让对方流点血收收傲气。
“阿震!”
“雷震快让开!”
段誉和段正淳同时开口叫到,雷震本身救的就是段正淳的下属,他再不待见雷震,立场还是站在雷震这方的。而段誉虽然知道雷震武功高,可是心裏一着急,手上筋脉突然又打通了,也是一道一阳指打过去想截住对方的剑气,但是仍然失了准头。眼看都要伤到雷震了,雷大大也没有躲的意思,几人都非常着急,可是段正淳的下属被其他恶人缠住,而段正淳见雷震自己不打算躲开,想起他之前还嘲笑几人的比试庸俗,心裏不满倒也不急着施救。
然而,雷震只动了一步。
在众目睽睽之下,雷震看起来好像动了,又没有动。说他动了,是因为在他原来站的地方可以看到一个残影,维持了一两秒后又消散了,而雷震本尊却有一半是和残影重合在一起的,说明他至少移了半步。说他没有动,是因为如果细看雷震本身,他只是把双手不慌不忙地背在身后,俊秀的面容清爽干凈,竟然连外袍的底边都没有一丝凌乱或者摆动,就好像少年连步子都没有踏过,却诡异地离开了原地。这片土地就好像是他自家的后院,他只是一个念头,土地就会心甘情愿地把地方供给他。
段延庆看不懂雷震的武功路数,只是看到原本应该击中的剑气巧妙地被雷震避过了,黑眸中的瞳孔一缩,暗哑地声音传了过来:“
呵呵,没想到这小地方还卧虎藏龙,你也是大理段家的人?”
雷震却一脸嫌弃地摇摇头,嘴巴一撇说道:“
千万别误会,我顶多也就认识誉儿一个,其他人不过都是顺带着的。
就像你出去买颗夜明珠,人家还会附送个好看的盒子来装一样,光有假把式而已。”
说到这裏,不远处的段正淳嘴角抽了抽,这小子变相把段誉以外的人全给骂了,连自己也不例外。
这时候,地上的诸万裏也悠悠转醒,看见雷震站在其身边不远处,不禁愤愤问道:“
为何你要救我!我诸万裏七尺男儿,焉要你个小白脸穷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