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镇是金家地盘。明月山庄在南部更加名声赫赫。谁敢在这裏动手?
爨莫扬一面帮萧兰卿收拢衣服。另一面沈声请岩祝过来。突见窗外黑影一闪,蓦地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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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维摩宗轮值镇守金家道场。
照例,几名弟子读经一遍之后便散开守着。道场裏是温旻、小七和木范婕读经陪伴,补给用度。游一方和纪佳木在外围。
温旻背了一遍《地藏经》,刚起身去看祭坛前的鲜花是否需要更换。只见眼前黑影一闪,压住光线。
抬头望去,一双骨碌碌的大眼,一脸风尘仆仆的猴急模样,竟然是窦胡。
这家伙轻功又有长进,竟然没一个人拦住他……
温旻心想如此,拱手道:“窦兄!多日不见。也来拜祭老堡主的么?有无登记名册?”
窦胡根本不理这套,上来便拉他:“少废话,快跟我走!”
温旻侧身躲过:“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跟我去救师妹!”
苏梨也来了?
救什么?她又闯了什么祸……
温旻面色一沈:“这裏是金家道场,窦兄请放尊重些。”
“你就记得金家道场。知不知道我师妹为了你,快没命了!
“为了我?窦兄有何事是在下能帮忙的?”
“你给我闭嘴!”窦胡气得跳脚,“你小子现在着急撇清关系,骗我师妹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正派!”
温旻大骇,四下一看,见无人关註二人谈话,急将窦胡拉到角落裏,厉声道:“当日我在姑苏茅草屋拼命相救,可不是为了今日喧闹的。明月山庄的人也在金家堡,窦兄少惹麻烦为妙。”
窦胡根本不听:“好,在姑苏我欠了你的!但现在我师妹为了你,被爨莫扬抓了!我不管,你不去救她,今天就没完!”
“你们来南海干什么?”
“你在南海,我那笨师妹当然跟着来了。这还用问?”
原来,温旻在讲武试艺坛不告而别,当天晚上苏梨才发现,非要闹着来南海找他。
窦胡好生拦着,确认喻修一行都回了天山,才和师妹小心翼翼地南行。
二人深知自己身份特殊,到了麒麟镇,也不敢贸然上规屿。打算找个机会再和温旻联络。不想,今天却闯了大祸。
苏梨明白了温旻师徒在意半把梅尘断剑,便成天说要帮忙。今天,撞到爨莫扬和萧兰卿吃早茶,便一路尾随,找机会给萧兰卿下了把春药。威胁爨莫扬一定要交出梅尘断剑才给解药,不然萧兰卿就出丑找人发洩,要不就七窍流血而死。
她胆子不小,却不看看南海是谁的地盘。竟然想着从爨莫扬眼皮底下讨便宜。立刻被抓住了。
苏梨人小,脾气却硬,说反正没人解得了她的毒,不给断剑大家便一起死了算了。
爨莫扬一听对方意图,立刻改了主意。不仅要拿解药,还要温旻亲自去接人。纵然窦胡主动奉上解药,萧兰卿已经无碍,也还并不松口。
他这样做,意图明显。不仅是要温旻莫打断剑的主意,更是要当众揭发维摩宗和万品楼叛徒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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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胡这么一闹,其他弟子也围过来了。
木范婕在姑苏由窦胡照看了一阵,和他分外亲近。扑到窦胡身上,被他一把抱了起来。
窦胡抱着这肉乎乎的圆丫头,想起在姑苏时自己一手一个妹妹。如今其中一个妹妹生死不明,更加心如火焚,不断催促。
温旻沈声踱了几步,道:“都给我散开,去读经。”
木范婕垂着圆脸,眨着圆眼睛:“温旻哥哥帮帮窦胡大哥和苏梨小姐姐吧。道场有我和小七哥哥,没事的。”
“不可能。”温旻面色平和,双目却盛了三冬冰雪。
小七赶紧找补:“我几位师兄师姐好容易才平定姑苏局势。今日旻师兄一动,就等于向明月山庄和万品楼宣战了。这事非同小可,又值金老爷子丧期,总不是很合适。窦大哥请容我们找师父师姐决断决断吧?”
窦胡道:“爨莫扬点明了说不能告诉沈知行!”
“我师父管得严,旻师兄自己去不了啦……”
窦胡气得跳脚:“我就知道这小子狼心狗肺!人命关天,你们竟然摘得干凈!他娘的在姑苏要我帮你们递条子吓唬人,那时候怎么不这么谨慎?!”
温旻瞥他一眼:“不是我叫你们来南海的。什么下毒拿断剑,更不是我的主意。这一切我都不知情,如何帮你。”
“爨莫扬只要你出现!”
“我同他天天打照面,有何可见。”
“要想见,也不是没得可见。”一个声音自远处飘来,此时听来不啻毒蛇毒蝎。
只见岩祝负手而来。后面紧追着的是游一方和纪佳木,神色愤恨。显然是在外打了一阵,没拦住。
“温少侠。”岩祝挑起一侧长眉,细长的眼扫过全场,“爨少庄主发现有一处茶楼甚好,邀你吃早茶。”
温旻冷声道:“今日我看守道场。”
“少庄主当然知道温少侠看守道场,恪守职责。便遣我们兄弟来帮手了。”
岩祝话一说完,岩差也从外走来,带了数名明月山庄的人,依次站在值班看守道场的位置。将维摩宗几个弟子围住。
要温旻必须下岛。
温旻和游一方、纪佳木换了个眼色。最终将心中波涛换作一声轻笑:“走吧,我们都去。”
在外人看来,同无数次道场轮岗一样,这不过一次平凡的轮班。
但在交接双方的眼裏,却刀剑相碰,星火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