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此事疑点甚多,需再探上一探。
——要确定虚实究竟,便需掌握敌人信道。
掌握信道的关键之处,在于信报的双向控制。
一来要能窃听敌人消息,知己知彼。二来要能对敌人散布消息,影响对方判断。
对维摩宗的掌控,纵然已经能够窃听,却还未能散布。
不如,便从对其散布迷惑消息开始。
仇先生思量完毕,修书回至虎伯:准备一个暗桩提供给魔宗,获取其信任。
若暗桩能成功布署,魔宗行动便彻底在掌握之中。
那时,便是出手的好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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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维摩宗在南海郡的几个小弟子得到消息:去年中秋袭击右护法沈知行的一名悍匪被抓。但地点不近,在永安。
永安在南海郡北部,温州以南。
温旻传令将悍匪押至南海,深夜审问。
一问才知,对方原来是岩祝寨内的花匠,根本不“悍”。因听闻岩祝在花坛边和人说,“这次没弄死那魔头,下次定然让他横着回去”,由此被误传是参与了行刺沈知行。
其实,只“参与”了偷听而已。
此消息不大,对维摩宗却甚为关键。
维摩宗南下,理由便是“岩祝刺杀沈知行”。但这个由头,一直没有切实的证据。
若得人证,师出更有道义之名。“这次没弄死”,正是一条实打实的证据——岩祝,曾想“弄死”沈知行。
因此,温旻对这花匠分外认真。为了验证其身份虚实,连环问了好些问题。
诸如这花匠为何突然出现在永安。岩祝长什么样。岩祝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又建议纪佳木找几个当地人来问他话,判断花匠的口音是否伪装。还跟踪花匠回山寨,观察他是否能自由出入。
并要花匠预测一件事,验证他到底能拿到什么消息。
花匠招供说他自己乃是永安人,去老家看生病哥哥,不慎被维摩宗抓住。对于温旻给的所有考验,一一对答清楚,均无异样。
唯独预测一事,花匠表示实在做不到。说他一个种花的,真的什么都不知。
但温旻严刑逼供有一套,榨得花匠终于招了一件事:
听说永安内的匪徒最近要抢一个富人,该匪徒属于岩祝手下山寨。是吃饭时,听其他佣人提及的。不知道算不算一个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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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十多日,如花匠所说,果然发生了一桩匪案:
永安与永福两郡交界处,一卸任抚镇回乡被劫。按照作案习惯来看,正是岩祝寨下匪徒。
花匠的预测成真。
温旻大喜:“以后探知岩祝动向更简单了!快把那花匠的家人看押起来,要花匠老实给我们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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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被窗外丁朗全部听见。
丁朗暗笑:魔宗的小子们果然还是太嫩,这就把暗桩收下了。
他们多方审问,以为自己排查得彻底。殊不知,虎伯扎根南海十多年,要在岩祝寨下安插个可靠的自己人,还不容易么?
既然暗桩已获得温旻新任。接下来,便要探一探这番信任,是真是假——
若温旻只是表面装做相信花匠,未必会对所有事都乖乖听话。
若温旻真的信任了他,甚至愿意付出小小代价。那离颠覆魔宗,也便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