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深夜才散场。
小七在后院清点温旻收到的礼物。
点到了白日被扔满了车、满箱子的珠宝花钗等,不胜其扰。
这又碎又乱的,已经溢出来了。几大箱子摞一起,比他小小的个头还高了好几截。
该怎么整理啊。
转头看见纪佳木正好经过,他蹦着就过去了:“佳木师姐!这些个钗啊,串串啊,你有喜欢的么?喜欢就全拿走吧!”
纪佳木在繁华京城如鱼得水,每日“练功”不辍。
今天喝过了两杯淡酒,一脸红晕。刚换了身衣裳,又要外出“修炼”去。
她见到那飞溢出来的东西,笑出了声:“你挑两样好的,让小旻回赠给影竺国的公主呀。”
小七“嗐”了一声:“师姐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纪佳木又是一阵轻笑。掩着口,走了。
过不多久,游一方打着饱嗝过来。
掷果盈车之时,他在出发的那边帮温旻打点杂事,所以没看见那盛况。一瞧这山也似的东西,很不明白:“什么玩意儿?谁送礼这么乱七八糟的?”
听小七说了是满街姑娘扔的,游一方酒都醒了:“你怎么也不拦着?!”
小七一楞:“啊?”
“她们为什么要打小旻?我去教训她们!”
“不是……”小七想了想,“一方师兄早点睡吧。”
游一方还莫名其妙呢。骂着臟话便回了房,不多时传来一阵震天响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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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所有的宾客,温旻跨进后院。老远就看见小七在那发愁。
他负手笑着过去了。
望着山也似的箱子,和大山前渺小的小七,颇有些幸灾乐祸。
小七横他一眼:“这都是白天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抛给师兄的。你也不看看?”
温旻还是笑。
小七没好气:“笑,旻师兄你好好地笑。你就仗着不戮没在。”
温旻轩起眉:“怎么了?”
小七坏笑了几声:“要是不戮在,旻师兄你就臺阶外面跪着去吧。”
说罢,学温旻口气:“阿辽——,我错了啦——。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嘛——,是别的姑娘硬塞给我的——。你就让我餵你吃口好吃的吧——,好不好呀——?”
温旻佯嗔着在他屁股上来了一脚:“让你做点事,还在这儿编排起你师兄来了。”
小七挑挑眉:“什么编排。如果不戮在,肯定又要发你脾气。旻师兄敢说一个不字?”
温旻睐着他:“你再这么淘,我就回去告诉小婕,说你在邺京当街裤子掉了。”
刷一下子,小七整张脸都红了:“师兄你别瞎说啊!再说了,你跟小婕乱说我就怕啦?!我,我怕过什么啊!”
温旻一击中的,不再搭理他。
瞅着那几大箱子满溢的东西,有些深地笑了笑。指尖随意挑起一串璎珞,让它晃悠悠地反射着明灭不定的光。
“若阿辽在,看到这些便好了。”
“……旻师兄,你这就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若阿辽成天为这些事闹气,也便没心思气别的了。”
小七恍然大悟:“对哦!他要是看见了你今天骑着高头大马那威风劲儿,心裏不知道该多喜欢呢。”
温旻的声音变得悠悠起来:“是啊。在姑苏,在这裏。我最好的时候,阿辽都没看见。”
望向遥远的星空,目光也跟着变得辽远而深:“不过不要紧。我俩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