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宴眼神一跳,犀利看住金不戮:“金少堡主高义,不枉我沈师叔疼你。”
他将“疼”字咬得格外重。是指沈知行在他面前断臂一事。想让温旻难堪。
温旻微笑着握住金不戮的手:“阿辽,阿平和我学了一道烤羊腿。等路上捉了羊,我们一起做给你吃。”
他已暗自有了主意,决定接受苑平同行。
金不戮见温旻如此,狐疑地想多问几句。小七突然来报,说薄长老也来了。
薄一雅不等传话完毕,直接走进房间。飘然如云,似一团烟雾。身后跟着纪佳木。
赵廷宴正在温旻房中,连躲都来不及躲,被撞了个正着。
薄一雅展开折扇掩口而笑:“原来贤侄在此。刚佳木还说找你来着。”
纪佳木跟在薄一雅身后,笑得如轻风拂过:“左护法一回小五臺山,洛阳案便只剩下我们几个扛事了。佳木想找大师兄学学註意的地方,日后好给你帮把手。”
什么帮把手。
什么“原来在此”。
薄一雅师徒分明是知道赵廷宴到此,故意堵他来了。
赵廷宴奉命看守窦胡、苏梨。按理说,除了抓捕鬼面小顾白等要事,是不可随便离开雨花河大宅的。
他带着苑平出来,自然没跟薄一雅打招呼了。
薄一雅来此说是看望温旻,其实是给赵廷宴一记教训:你师叔可不是傻子。之后我在邺京当家,你莫要刷花招。
这是个中立态度。在赵廷宴这裏便成了实实在在的作对。
他心中极恨,表面却笑道:“属下挂念师弟,便急急跑来了。想安排阿平陪小旻,路上给他帮手。”
薄一雅并不回应。只是晃着折扇,烟视一道望向温旻,又望向赵廷宴。笑意深深。
他只停了一瞬,赵廷宴却已心思百千转:不至于吧?!
薄长老偏心到极点,今天还要明着护温旻不成?!
薄一雅雾蒙蒙的眸子似能看透人心,望着赵廷宴,轻轻笑了:“左护法的弟子,自然廷宴来安排。平儿去哪裏,廷宴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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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发前,温旻又多带了个人——将二师弟骆承铭带在身边,说是和苑平做伴。
在邺京走动官府、照看师弟的事,便全交到三师弟叶子恩一人手裏了。由他带着小七做事。
骆承铭也是个老实性格。和苑平比不吭声,能比三天三夜不怯场。
他谨记师兄教诲,路上寸步不离地照顾苑平师兄。却是啥也说不出来。
苑平也说不出来。
他们两人的马也十分沈默。好似多看对方一眼就会没草吃。
温旻和金不戮倒是有说不完的话。兜着雪球,边赶路边逗猫。一路上不停低语,座下的马也一路耳鬓厮磨。
四个人,两组马队,风格迥异如冬夏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