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酬到深夜,金不戮方能回山洞去看温旻。
温旻正在熟睡。
留下的食物已经吃过,水也喝过了半壶,可见今日精神不错。
金不戮默默收走餐具,却听温旻朦胧道:“阿辽?”
又是这样。
不知温旻是思念太重还是直觉敏锐,即便在昏睡也还是能一击必中,叫得金不戮动也不敢动。
他想否认,却不忍心。一时间静静地楞在黑暗中,僵住了。
身后窸窸窣窣,温旻打算强撑着坐起。
金不戮赶忙过去扶住他:“是我。”
温旻并未显露丝毫失望,反而喜悦道:“原来是白兄!多谢你留下的饭食,极合小弟口味——白兄可吃过了?”
金不戮借调亮灯的功夫,平覆了心裏波澜:“吃了。不必惦记我。”
故意大马金刀地一坐,将自己在菊坞客栈所见全对温旻说了。
温旻听了芮雅公主对自己如此深情,一点反应也没有。反是关心简易遥:“简宗主怎么样?他看上去还好么?”
金不戮摇头:“没见到他。若想给他报平安,我帮你送消息。”
温旻笑笑:“白兄痛恨我宗下,却愿为了小弟冒险去见简宗主,此恩兄弟记在心裏。不过,不用了。”
金不戮有些好奇:“是否要将你被同门师弟所害这事,以某种方式告知你家宗主?”
温旻摇头:“此事若由白兄去说,对你甚为不利。我不亲自出现,只怕别人会认为是你诬陷骆承铭。还是等我伤好再说。”
顿了顿,似有意也似无意:“未听说我师父的事么?”
金不戮摇头。
沈知行同顾白一起去了杭州,对温旻不闻不问。
金不戮多少猜能到一些原因。白天在平安治同萧兰卿聊完,心中更笃定了:师父不想让沈叔叔再理维摩宗的事了,只怕连小旻坠谷的消息都没告诉他。
不然,沈叔叔一定忍不住跑来看小旻。如果再见到了简易遥,只怕没完没了……
温旻也多少猜到了一些。
可“白丁”乃是顾白的弟子,他知道不适合多说多问,便爽快道:“不打紧!做徒弟的,出了师便要独当一面,怎能总让师父担心?家师在杭州一切都好,我便放心了。”
还有意无意探了探顾白和“仇先生”的关系,又拐弯抹角地问当年沈知行灭孤山派到底是怎么个来龙去脉。
金不戮干脆同他说开:“小旻兄弟,抱歉。我两派之仇实难说清,但我既决计照顾你,便不想管别的了。你也莫再多问,只顾安心养伤。好么?”
温旻表示明白。笑笑地靠回原位,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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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了一会儿,温旻突然问:“阿辽还好么?”
金不戮最怕他问这些。又矛盾地想听他多说两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