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戮和温旻这一澡“洗”得可谓天昏地暗。浴桶、床上、桌边……
总之,除了洗澡,什么都做了。
等真正洗好一个完整的澡,天都黑了。
金不戮睡在床上,累得睁不开眼,肚子咕噜噜响。温旻心疼又怜爱。亲亲他,出去找吃的。
厨房已按照小朝明的吩咐备好了素饭菜,放在火上热着。却只有炒蒜苗等几样。
温旻知道小朝明已足够细心,却还是不太了解他家少爷——金不戮不言不语,却有点挑嘴,不爱吃这些个味冲的食物。
他干脆亲自去厨房看了一圈。选中香菇和鸡蛋,要厨房蒸了碗香菇蛋羹,不要放香油。又叮嘱切些青菜,做个鲜菜咸粥。再炒个青菜,一起端进了客房。
金不戮连起身都没力气。全身酸麻,腰以下更不用提,大腿根到现在还一跳一跳的,有点没法并拢,让他简直疑心自己以后只能在床上过了。被温旻卷着被子抱着,窝在他怀裏喝粥吃蛋羹,还不敢相信呢——昨晚自己竟那么大勇气,跟小旻做了那些张狂事。
也幸好,借着酒劲把想说想做的全做了,之前毫无顾虑,此后再无遗憾。
金不戮不由又想起刚才,这房间裏已没有两人没荒唐过的地方了。
他本是个安静的性子,但被逼得没路可躲时也会不由自主地想叫。
温旻本来就坏得很,在床上更变着花样地使坏。非逼着他叫哥哥、表哥。金不戮倒是严防死守住了,一声哥哥没叫。可是“小旻求求你”“不要了……”之类平时根本不会说的娇吟,嗯嗯啊啊的真是没少出。
现在想想,简直羞死。
金不戮连粥也吃不下去,肩头都透着粉红,闷闷地拖着鼻音道:“也不知方才小朝明听见了没……”
温旻在他脸上香了一下:“表哥看过了,这客房砖砌的,不是土坯房。声音传不过去呢。”
金不戮还是不肯抬起脸:“我们真是一对大淫魔。”
温旻咬他肩头裸露的细腻肌肤:“笨。什么淫魔?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乃天下最幸福,怎么就淫魔了。”
指尖挑起金不戮的下颏,认真看到他的星眸裏:“表哥要和阿辽每天这样到八十岁,你愿意不愿意?”
金不戮满脸熟透,臊得根本不敢抬眼。却很勇敢也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温旻本还有点紧张,怕被阿辽骂一顿,没想阿辽竟如此直接地答应了。顿时高兴得又馋了。咔哒放下粥,准备让自己也来个吃饱,一口吻住他家阿辽,压回到床上。
新年新岁新人,从这个新年起,践行温氏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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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道旁小栈裏耽了两日。每天自然是践行温旻的淫魔宣誓,连床都没怎么下。
空闲时便商量去哪裏过年。
温旻原以为金不戮想回南海。但金不戮只要见了他,便觉得在哪裏过年都一样,三月末能回金家堡给爹爹过三周年祭典即可。
过了三周年祭典,金不戮便会彻底出孝,也就是真正的新一代“金堡主”了。
届时,温旻也不必再为金泰围白腰带。
温旻有些恍然感,流露出了些在金不戮面前才袒露的天真气:“真的?我家阿辽真是个主人了?”
金不戮有些不好意思。“嗯”了一声,小声道:“我虽德不配位,但已掌管金家堡多年。一直称‘少爷’总显得气势小,现在也该承担起全部的责任了。”
“什么‘德不配位’?!我家阿辽要是不配打理金家堡,这天下还有哪个配得上?”温旻义愤填膺,却不知突然想起了点什么,笑嘻嘻地斜着眸光一撩,“对了,我家阿辽真是个‘大人’啦!”
坏笑着俯身在金不戮耳边说了几句臊人的话,眉飞色舞得头发稍都在飘摇。
金不戮听得面红耳赤,推他一把:“说正事呢,怎么又这么没正经的。”
温旻在他腰上一掐:“表哥正经不正经,阿辽还不知道了?”
一个又一个地想主意:“现在我们就在京城边上,阿辽想不想进去?年前表哥走得匆忙,都没来得及带阿辽好好逛一逛。”
两人说这话时,是窝在被子裏搂着的。浑身光溜溜,没穿一件衣服。
金不戮听了温旻的建议,满眼旖旎春光却敛去了。星亮的眸光动荡,看向温旻胸前。
那是胸前心臟偏一点的位置。有道寸许的伤痕。淡淡的疤还透着些粉,前胸贯穿到后背,在细瓷白玉般的肌肤上分外鲜明。
正是骆承铭刺下的。
此伤经过金不戮悉心照料,早已好了。温旻回小五臺山后也有意涂木范婕的“香香光光膏”祛疤,因此伤疤只剩个淡淡的印子。见了金不戮时,他只推说是冬腊试炼留下的,没说自己坠谷的事。
金不戮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只一见那伤疤,便能想起亲见小旻坠谷的情景,心都要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两人重逢,谁也没提过这件事,温旻也不知“白丁”就是金不戮。但他很明白,阿辽一定听到了些什么。
要不然,阿辽怎会大过年的急匆匆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