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旻只一笑,在桌下挠了挠他的手掌心。
金不戮手心酥酥地发痒,红着脸背手到身后。看了一眼小朝明,见小朝明没发现什么。再看看温旻的面色,觉得小旻还有想说的,豁地想到:“小旻是不是想去躲躲风头?”
现在江湖盛传温旻要重回小五臺山,可章文棠那边完全没动静。
温旻向来不爱上赶着,既然章文棠不动,他也不动。只静待这风声酝酿、旋转,大到不能大了再说。
有什么比在这节骨眼儿远避明月山庄更显得“无心争斗”呢?
金不戮想到这裏,也记起一件自己惦记的事。便道:“要不,我们去找小宝玩?在莫扬哥面前我更註意分寸些便是。”
温旻笑了:“信虽是小宝写的,我却不信爨庄主完全不知晓。若拒绝他的美意倒显得我们小气又没良心,这回不住明月山庄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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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再上明月山庄准备行李,金不戮从床底拿出了许久不曾挪动的大柳条箱子。掸掉了上面薄薄的浮尘,将衣物等东西装在裏面。
温旻在旁擦自己的昼月斩。寒光一闪,反射在柳条箱子上。他睐了眼,随口问道:“阿辽经常拿它出来?”
是的。
身为孤山掌剑弟子,剑总是要练的。
金不戮的玉尘剑、马头明王面具等物,一直藏在柳条箱子的夹层裏,被他藏在床下。若温旻不在家中他便会拿出剑练上一阵。虽不知何时再出江湖,但他惦着师父,惦记着自己的门派,更惦着师父留给他“自己想清楚”的题,不想有朝一日师徒再见时自己什么都生疏了。
好在温旻敬重他,知他不喜欢被管东管西便从来不多问,更不碰这箱子,以为箱子被放在床下很多年了。
金不戮知道温旻的心眼儿筛子般多。以前不得已要背柳条箱出去时,为表正常,总是特意在温旻面前往箱子裏装几件东西。温旻远远地看上一眼便不多管。
而今他打算背着柳条箱子去趟明月山庄,办些自己想办的事。故伎重施,往最上层装了几件衣服,没想这回小旻突然发问了。金不戮完全没有防备,当场冻在那边,又将箱子推了回去:“啊……?也没常拿啊。”
温旻笑笑:“箱子上的灰可不多。”
金不戮强行让自己的目光正常而冷静:“有时候拿出来擦擦。”
温旻嗤笑了声:“就我家阿辽爱干凈。”
收了剑,将脚边的雪球往起一抱,嫌弃道:“这小子又胖了。娘亲都快抱不动了。”
雪球对此评判十分不满,咪呜咪呜地还嘴。炸开梅花小绒爪,够着打昼月斩的剑柄。
温旻哈哈大笑,将它托着俩胳膊高高举起,让它什么都够不到:“不服气是不是?背着娘亲搞东搞西,以为我不知道?”
说完便扛着雪球往出走:“你以为娘亲是傻子呢?定是背着我偷吃了不少!我这就去告诉小朝明少给你餵肉,不然圆成个球都追不住小母猫了!”
金不戮瞪眼看着温旻逗猫,心裏一阵发慌,不知为何觉得每一句话都不似说猫。看着他离开房间,直到那白色的袍角消失在门口,才松了口气,一下子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