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抱着折腾了好几次,将冰池温池搅了个遍,天都要黑了。最后由温旻抱着金不戮将一身的东西洗干擦干,去外面的小榻上歇着。
温旻枕着手臂,轻轻抚摸掌下有些潮湿的的乌发。金不戮则用手指描摹着他画一般的眉宇:“听小杨说你好生操劳。”
温旻握住那根调皮的手指,将指尖儿含在嘴裏灵巧地一舔,酥酥的痒意便从最敏感的尖端让人上了头。金不戮轻轻吸了两口气,轻哼着表示不行了。
最爱阿辽因自己而沈沦的样子,温旻笑着搂住金不戮,贴着耳根和喉结亲吻:“小杨这小子,照顾我家阿辽倒嚼起舌根来了。”
金不戮虚虚地辩解:“是我问他才说的。小杨不敢跟我说这些,只说你最近好生威风,连章文棠都拿你没法子。沈叔叔他们知道你如此光覆门楣,一定高兴。”
温旻心尖儿都痒痒了,轻轻咬着阿辽的耳垂,恨不得吃肚子裏:“阿辽是不是表哥的宝贝?”
金不戮被呵得发痒,轻笑了声:“你是个宝贝还差不多——我俩谁大?还不叫声阿辽哥哥?”
温旻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阿辽乖。我们昭告天下,说咱们两个是彼此的男人,行不行?”
温、金两人相识九年,彼此守着静谧的幸福和快乐,从没想着向谁炫耀。而今温护法名扬四海,突发奇想地要昭告世人,只怕天下都要为之震惊。
想到要承接万众瞩目的后果,金不戮一时没做好准备,星亮的眸子裏有片刻的犹豫。
温旻认真看住他:“阿辽介意谁知道?”
金不戮垂下了眸,再抬起时已如精钢成铸那般坚定:“我不怕任何人知道。自决定同你在一起的那日开始,我便不怕任何人知道。我方才犹豫,只是从没想过要做个天下皆知的人物。但只要小旻你想说,我便跟着你一起,昭,告,天,下。”
温旻原本咋咋呼呼,半当真却也是半逗弄。没想竟得阿辽如此郑重的承诺。他大大地楞住了,过了片刻才明白了自己听到的是什么,澄澈的眸裏闪起了光,快乐得要飞起来了。
他的眼圈有些发红,呼吸明显发深,身体却不老实,刚刚消停的地方又热热地硬了起来。一个翻身将金不戮压在下面:“好!我们便昭告天下,我是阿辽的好哥哥!”
“……什么‘好哥哥’。我俩到底谁是哥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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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戮习武的身体,痊愈很快。苏醒后体力一天胜过一天,只半个月功夫已痊愈了。
身体一好,他便开始惦着家裏,惦记金家堡和小朝明,也好生想念雪球和白鹿。但看看小旻忙碌的身影,却什么也没多说。
进入八月,小五臺山上张灯结彩,采购添置各色货物,为迎接中秋和寒冬做准备。金不戮望着一派节日气氛,又想起岭南那温暖到炎热的中秋。
塞外的秋日已经寒凉,又十分干冷,金不戮不习惯。温旻找辛字堂的工匠给他研制打造了一辆会冒蒸汽的小水车。是个小童拉牛的造型,老牛身后是一架小车,底部有炭,加水后滚滚转动,便有温水汩汩滚动,发出蒸汽袅袅。可以润燥,雅致又有趣。
右护法行止院内的地龙也早早地点了,每个屋门前都挂上了厚重的棉门帘,护住暖气不外洩,让屋内一下回了春。
金不戮被伺候得路都不用走,猫咪一般舒服地窝着就行。他好生感动,直道回南海也不过如此。
每当此刻,温旻总是赖兮兮地咬他亲他,揉他的圆屁股,说阿辽一辈子不下小五臺山算了。
这日金不戮又在小水车边看书,水雾间温旻掀帘进来,带进一阵清凉秋意。
金不戮担心爱人受寒,拉过温旻的手温柔地呵热气。但其实他家小旻早已是罗手素心经护体的高手,一年四季都是那般温温凉凉的,哪有半点儿怕冷?温旻却还装作一副冷样,故意将凉凉的手指贴在金不戮脸蛋儿上,又钻他领子后面摸那光滑细腻的脊背皮肤,绕到胸前逗两粒小巧精致的乳首,不老实地抠弄。
金不戮给逗得身上燥热,羞恼地将那双不老实的手抓出来:“做什么?一进门就欺负人!”
温旻嘻嘻赖笑:“天大的冤枉!阿辽这般说表哥,我可要表忠心给你看看了!”一把抓过旁边的大棉斗篷将金不戮裹紧,抱着就往外走。
金不戮原以为小旻耍赖,说说就算。哪知温旻真的行动起来,脚下不停,刷刷刷地迈出了右护法行止院。
迎面一水的侍者、弟子等维摩宗众莫不低头垂手,只敢行礼,不敢多看。
金不戮不知小旻这是要表什么“忠心”,紧张得不行。既怕被人看见,又觉得小旻都不怕我怕什么……总之万般忐忑在心,开始还挣扎几下,到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扎进温旻怀裏什么都不管了。
温旻抱着他径直来到一辆马车前。
那马车高大宽敞,雕花精致,通体只原木清漆,十分素雅。一看便是按照金不戮喜好定做的。车门也是棉布厚帘,车内点旺了碳火,温暖如春。
一进车内,金不戮被从斗篷裏剥出来。马车真的在动,车夫在外一言不发,只奋力地扬鞭催马,不知要去向哪裏。他觉得奇奇怪怪,还有一点点莫名的紧张:“这是做什么?”
温旻在他脸上香了口:“叫表哥。阿辽叫了表哥,表哥便告诉你。”
金不戮才不要屈服呢,搓着衣服佯嗔地哼了句:“不说算了。”
温旻哈哈大笑,将他抱到腿上:“将阿辽拿去卖了好不好?”
豁地,金不戮想起小时候,温旻第一次同他在金家堡过上元节。
当时两人一起坐马车去南海郡。温旻人生地不熟,用白话说自己“好惊——”。金不戮则回答他,“拿去将你卖了”。
今日同少年时何其相似,两人情谊却更坚更笃。想及这一路前尘,想到小旻吃过的生章鱼、看过的大砗磲,念及在南海那璀璨的一夜,买过的小珊瑚、喝过的甘蔗汁、玩过的小海螺,以及白云小筑裏的心跳……
点点滴滴在心头缠绕,宛如红绫交织。金不戮看向车窗外,只觉漫天都是桃花颜色,窝在温旻怀裏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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