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探究地看住金不戮:“什么花这般了不起?引得我们阿辽摔成这样。”
金不戮指着窗臺:“喏,就那个咯。”
手指处有一枝桃花放在细颈瓷瓶裏,枝头一排潋滟饱满开得正好,配着天青色长瓶,一副清水出浴的美。
温旻端详着那一枝桃花,细细问那桃树的位置、是何模样、阿辽怎么摔的。
金不戮答得不耐烦了,扬起小脸抗议:“干嘛啊?问东问西的。我摔得够惨了,还要回忆它在哪,有完没完了。”
温旻赶紧上前亲亲,哄着道:“当然要问啦!表哥帮阿辽将那害你摔倒的臭花刨了。”
金不戮气得打他,骂他对花花草草过于心狠手辣。
温旻哈哈大笑着传辛字堂的工匠,告诉他们哪裏哪裏有一桃树,命现在就将其移植到小南海。
没多久,工匠回报已经开始动土,今日内可将桃花移栽完毕。
温旻听闻那个位置确实有这样一株桃树,那桃树的确叫人掰断了这么一枝,心头一松,开怀地拍手大笑:“以后让那臭花在我们阿辽跟前开,再不能害人摔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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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两人一番旖旎。金不戮身上伤着,温旻舍不得他太辛苦,只握着腿轻轻又缓缓地进出,做了一次便搂在一起拥吻。汗湿的长发还带着情韵的热气,温旻捧在手中深情地嗅着那橙花香气:“以后也无需瞒着谁了,阿辽恢覆双腿不好么?我家阿辽轻功上乘,恢覆后便不会轻易摔了。”
金不戮窝在他怀裏半闭着眼睛,不知是累了,还是不想回答。
温旻吻他睫毛:“阿辽不怕。小五臺山上没人敢乱嚼舌根,真的放开双腿吧。”
金不戮轻轻一笑,睁开星亮的眸子:“温少宗主一手遮天。”
温旻轩起长眉,在他鼻尖儿上调皮地一啄:“以后便不是少宗主了!——阿辽,今日议定了,他们要推我做宗主。”接着将白日裏长老们商议的事大概说了。尤其对自己“软肋和盾”的说法大讲特讲,献宝又讨好。
金不戮听到惊雷炸响一般,生生楞了片刻。眸光涌动间不知流露出个什么情绪,似想哭又似高兴,似伤怀又似一时难以接受。
温旻想到了孤山派同维摩宗二十年纠缠,将他拥紧了亲吻:“以后我便是维摩宗的宗主,阿辽是孤山派的掌剑弟子,你我两派恩怨彻底消了吧。再没什么别的能阻拦我们在一起。”
金不戮哽咽了两声,扑到温旻怀中。过不多久,温旻感知胸膛温热潮湿,有泪水的味道在空中缓缓飘散,不知道阿辽是喜极而泣,还是突然想起了别的。
他捧起金不戮的脸,转移他哭泣的心思:“笨,怎么还哭起来了?我打算先接任宗主的事项,但不急办就任大礼。典礼之日定在半年之后,中秋节。”
中秋节。温、金初次相遇之时。
十年前金风玉露一相逢,圆圆满满的青春年华。
金不戮何尝不明白这一天的深意,深深回吻道:“恭喜你,小旻。终未辜负简、沈两位师父的教导,光耀门楣。”
温旻激动道:“宗主之位故而我所愿,江湖也是我所爱。可我争这执掌江湖之权,更是为了阿辽——还有件事要恭喜我家阿辽呢。”
在爱人唇上一啄,笑瞇瞇道:“我们将大婚之日也定在中秋那天,好不好?届时我成维摩宗宗主,阿辽便是宗主的夫君。我们两人双喜临门!”
金不戮骤然冻住。过了半晌突然泪流满面,紧紧搂住温旻的脖子哭出了声:“小旻,我,我……”
温旻给他这般说得心裏蓦地一紧,不知为何有些害怕。
金不戮哽咽道:“你知不知道,小旻……我真的好爱你。”
温旻轻轻一怔,如逢大赦。一口气松下来,后背都有些汗湿了。
他一把将爱人搂住,往怀裏嵌、往骨头裏按,似要二人永远合成一个:“好阿辽,我也爱你!我们在中秋这日便昭告天下——温旻同金不戮永永远远地相爱,永永远远地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