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赶快睡。”温旻捋着他的背,说完之前的后半句话——
“只是——能骗你表哥动心的人,还没生出来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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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金不戮还是不太踏实。
睡到一半忽然转醒,想到那公主覆杂的身份和永远得不到的真爱,心裏揪得一阵一阵发疼。便再也睡不着了。
他翻腾了几下,小心坐起身。轻手轻脚地退到床脚,又轻手轻脚地从温旻脚边下了床。走到桌边拿起水杯,静静喝了一口。再轻手轻脚地原路回去。
刚躺下,忽然被从背后牢牢搂住了。
温旻温凉手掌把他眼睛盖住,下颏抵着他的头顶,模模糊糊地说:
“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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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出了事。
当夜春雨如烟。
姑苏药商江定海,走南闯北经营奇异药草,兼结交黑白两道。生意排场不大,盛在见多识广,是维摩宗在姑苏结交的暗线。
蒙蒙雨雾裏,温旻和金不戮跳入江宅。
甫一落地,便觉异样——
太静。
沈默的寂静如海中黑金,缓缓没顶,不得生机。飞鸟不惊,六畜不叫。
温旻立刻打起精神,重新揽起金不戮,几个纵身跃入最后一进院子。
这裏是个花园。鲜花繁盛,池塘水面反射远处昏暗灯光。雨夜裏有种异样的疏离和莫测。
温旻骤然觉得腕上一紧。是金不戮握住了他,满目警惕,指指水塘。
他也已经发现。池塘怪石一角漂着个黑影,还未及到跟前,已经闻到浓重的血腥气。
急将金不戮拦在身后,四下观望一番,再谨慎向池边移动。
凑到近前一看,果不其然,一具男尸浮在水面,看衣着是个家丁模样。
温旻又带着金不戮快速掠过其余几进院子。无一不死气沈沈。推开其中一扇房门,满屋粘稠,血腥扑鼻。
江家被人灭了门。
在姑苏论道甫一开始的烟花三月,在维摩宗和各路江湖人马的眼皮子底下,在平安治卿马上要以钦差身份来访的节骨眼,竟然发生此等惨案。
不对劲。
是真的不对劲。
温旻的考校任务只是个虚招,其实另有重要事项在身。最繁重和危险的工作,本都在游一方跟小七那边。因此,除了牛鼻子唯薪这种出奇制胜的,他是怎么都不可能遇到大事儿的。
而江定海一届药商,又有维摩宗暗中撑腰,更不可能得罪人到满门灭绝。
这怪事,莫不是冲着维摩宗?
温旻当机立断,也不再继续勘察。抱着金不戮跃上屋顶,准备离去。
可刚一落脚,便有股阴风兜头而下,带着利刃的冷峭。
金不戮大喊小心。
温旻昼月斩出手,舞做一团乱银,护着金不戮拧腰翻下。
只见一名黑衣人手持长刀,跃身追来。
又有三点疾风从左后倏忽偷袭,温旻挥手要打,却听叮当声响,金不戮以杖为刃,已打掉三枚铁寒星。
温旻把他护在怀裏,连续后翻:“当心。”
金不戮声音沈稳:“我不要紧。”
两人空前默契,一攻一守,以温旻双腿为轴,格开敌人刀风,背部相贴,形成暂时的安全防势。
再次回到院落中央,已看清形势。五名黑衣蒙面人持刀环伺,两人自前方持刀攻来,另三人站定后方,死守退路。是要杀人灭口的架势。
温旻边估量退身路线,边飞快思考:这几人杀了江家满门?
是冲维摩宗来的?
这武功路数好生奇怪,怎的从未见过。
不管怎样,快速回去通报一方师兄为上。
心思方定,立刻动手。温旻看准了中间一处空檔,对金不戮说了声小心,而后将他抛到空中,同一时刻抖出剑芒。
两人中计去追金不戮,三人来攻温旻。本想分而治之,却已然中计。只听暗声惊呼和咒骂,几个人虽然有的在天上,有的在地上,却同时感到冷风袭面,被剑风所笼罩。
饮冰飘云剑法奥义即在以快打快,乍一使出便再也不见温旻实形,雨夜之中徒留闪着冷粉的剑芒,团团宛如隔岸烟花。
两个方向五朵烟花。两朵挑向凌空两人的前胸,对方一晃躲避,便再无法够到金不戮。
三朵穿向前方几人面门。温旻却没刺到底,临到跟前骤然翻身腾空,最后一朵在几人后心挺出。
敌人翻身躲避时,温旻已经接了金不戮在手。如风中飞花般向后飘行,干凈利落地纵出江宅。
终得逃出生天,温旻刚要喘口气,忽有股不祥预感从脚底直透顶门。
骤然心裏一沈。
——下坠无尽头,他们竟然没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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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和大王的故事来源:来回送人头来自于一些网上看来的故事和西施的典故。巫师天兵、弱国国君射箭和心臟变石头等梗是我自己编的。